来时书本湿了一半,吐吐舌头,逃似的跑开了。
就这样,愚辛在小镇里度过了六个岁月,褪去青涩,脸上有了些许胡渣。
他娶了媳妇,温柔可爱,她叫胡杏。
这个冬天,鹅毛大雪为天地铺上一层银装,冬阳暖照,落在雪地里,闪烁点点晶光,煞是好看。
愚辛背上了箱笼,他要入城考试,寒窗苦读,希望谋取功名。
这是他第一次出小镇,带上胡杏,回头看看身后的小镇,愚辛愣了愣,自己居然想不起小镇叫什么名字。
他不解的变了变脸色,又不着痕迹的掩饰下去,带着胡杏走上漫长路途。
他的刀法很好,路上有匪寇也不及他几招,一路风尘,带着胡杏吃了不少苦,终于到了不惑之年,他考上了进士,带着胡杏回到了镇里。
镇里以他为荣,为他竖起雕像,落在镇东口,让过往来人都看看。
年逾半百,胡杏病卧床头,这时愚辛才发现,她不过区区凡人。
他在床头独自坐了好久好久,想着挚爱,再一次失去了她。
为什么是再?愚辛疑惑。
愚辛伸手摸着床上的年迈女人,手在空中停了下来。
那是怎样一双手啊,依旧血气方刚,依旧活力。
他再次发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小镇的名字。
“ 是了,假的怎么会有名字呢。”愚辛自言自语道。
“我以为我逃脱了,没想到一切如梦中泡影,皆为虚幻。”
“然而你没有算到一件事情,这具宝骨,不会老去。”
咔嚓!
如镜子破裂,天地轰然碎开,一具动物尸骨已经腐烂,正是那黄仙人。
而自己自然被泡在水缸里。
愚辛摸了摸脸上的血肉,直觉得大汗淋漓,什么宝骨,什么江道陵,都是假的,自己又一次被书生愚辛愚弄。
这是他布的局,他怎么会让意外发生!这具宝骨的本身,就被他动了手脚。
愚辛从水缸里爬起来,强忍着那腐烂的恶臭从洞口冲了出去,落入水潭中。
一切都是假的,哪怕这具宝骨,不过也在书生愚辛的算计中,让愚辛永远迷失在梦里。
天上,一只青鸟盘旋,双眼如镜子,将画面一一记下。
不过书生唯一没有预料到的,就是自己能醒过来,他以为能将愚辛愚弄致死。
再回到那个小镇,愚辛吃惊的看着前面的一切,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数尸骨堆积,一条小路曲曲弯弯,看不到尽头。
这条路很多小岔口,可这些岔口都是刚分出去就没有了,很是奇怪。
愚辛尝试着走了上去,周围场景飞逝,一步距离仿佛千里之外。
他居然回到了镇子里,而他的眼前,有另一个愚辛。
yongshibei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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