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际,楚青临那冷沉如冰的声音猛然跃入她的耳内:“公主在想什么?”
为什么他觉得,燕蒹葭这会儿笑的极为……猥琐?仿佛在意淫一些让人不适的事情。
“没什么,没什么!”燕蒹葭回过神来,摆手道:“本公主就是想,将军一向是穿深色衣物,不妨这次……”
“本将军并没有答应公主要去置办衣物。”楚青临打断她的话:“公主的好意,本将军心领了。”
他说完,本以为燕蒹葭还会再提及几次,不想她竟是耸了耸肩,云淡风轻道:“那便罢了,本公主不强人所难。不过成衣铺还是得去一趟。”
“哦?为何?”楚青临问:“难不成公主是想给自己置办衣物?”
“自然不是。”燕蒹葭一本正经道:“除了将军没有新衣穿,西遇也是没有。”
西遇:“???”
他今儿个就是穿了新衣,难道公主忘了这是她早上的时候吩咐的?
……
……
午后的凉城,依旧热闹非常。街头巷尾叫卖声不断,更有杂耍的一帮人引得喝彩声震天。
楚青临最终还是随着燕蒹葭,去了一趟成衣铺。
听闻这家‘妙手成衣铺’在凉城也算鼎鼎有名,大多凉城富贵之人,都是在此地置办新衣。
燕蒹葭与楚青临抵达的时候,妙手成衣铺正是围了一群人在那儿看热闹。人群里,隐约有谩骂的声音传来。
秉持着有热闹不凑是傻子的原则,两人不约而同的挤进人群中,伸着脑袋儿望去。
就见一个女子戴着面纱,眉眼柔弱:“张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撞到您的。”
被唤作张小姐的姑娘十七八岁年纪,一张秀丽的脸容满是骄横。她被几个丫鬟簇拥着,瞧着便是仗势欺人之意。
“一句不是故意就可以不了了之?”她身侧的丫鬟率先出声,厉声道:“我家小姐要是被撞出个好歹来,你几条贱命够赔?”
“就是!”另一个丫鬟附和道:“我家小姐是太守之女,你一个贱民,胆子可真大!”
眼前的姑娘,楚青临有过一面之缘,她是太守张广洲的独女,张淼淼。
张淼淼年逾十八,但因着性情嚣张,为人跋扈,一直没有人敢上门提亲。于是,这一蹉跎,就等到了她十八岁年纪。
“张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女子盈盈欲要哭泣,即便蒙着脸容,也很是动人:“我若知道身后之人是小姐,哪怕是断了腰也不敢往小姐身上撞去。”
一人嚣张跋扈,一人弱弱如花儿,显然,围观的百姓更倾向于维护弱者。谁都想当英雄,但谁也不敢出头当英雄,故而只好窃窃私语,对这一场面指指点点。
“这张太守不是被关押了吗?”有人低声道:“怎么张小姐还是这样嚣张?就不怕她老子倒了,今后没有人为她撑腰?”
“你懂什么?”又有人道:“天高皇帝远,他那也不是犯了大事儿,大抵面子上处置着,也就算了,你以为当真会如何?”
“真是没有天理!天子犯法与百姓同罪,怎么张太守就可以不了了之?”
“唉,这天家的事儿,谁敢说呀?就拿这次的事儿来说,要不是有咱们国师大人南下,恐怕……”
那人话还没有说完,张淼淼忽而横眉冷扫,道:“你们在那儿嚼什么舌根子?是要本小姐全都把你们的舌头给拔了吗!”
一时间,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吱声。
张广洲一生子嗣薄弱,唯独张淼淼一个闺女,因而张淼淼一直备受疼宠,不仅府邸里头,就是府外一众人,也没有谁敢招惹她。
“这张淼淼,有些意思。”燕蒹葭轻笑一声,瞳孔倒映着张淼淼那冷厉的模样,红唇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