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我要告诉你的,就是曾跟裴宣机一同饮酒之人所说的话。他们都知道裴宣机有一个癖好,那就是拖良家女子下水。”
    “这是……何意?”
    “呵呵,意思就是院阁女子已不够他玩的了,他最爱找那些已订立婚约的女子,与其偷情。这样偷偷摸摸最能让其兴奋。
    有一次他与一民间女子偷情,被那女子未婚的丈夫发现,情急之下他命恶仆将人家打残。对方忌惮他家的势力,告官无门,愤恨而死,而那与他偷情的女子,也被他一脚踹开,从此疯疯癫癫。”
    荷花搓了搓手,似想搓掉回忆这件事带来的不快,继续道:“当然了,这些不过是酒桌上的谈话,或只是吹牛,没影儿的事,或有夸大,你自己斟酌,不过……以我的经验,高枝儿可没那么好攀,妹妹一个良家女子,可万万擦亮眼睛,别到最后空欢喜一场,损了夫人又折兵。”
    荷花的话让樱娘不得不提高警惕,但同时她又很不服气,暗自在心中想道:什么嘛,竟是个院阁女子,也敢来给我忠告。
    心中越是如此,面上就越是谦恭。
    樱娘起身,向荷花行了个万福礼,道:“多谢姐姐提醒,我今后定然仔细留心,\b多加防备。头一次见面,姐姐就如此推心置腹,还不计较我……悔弃婚约,跟了别人,真是我的福气。”
    荷花哈哈笑道:“妹妹又不是跟我悔婚,我有何计较的?”
    这话直把樱娘噎住了。
    荷花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说这么一句略显尖酸的话,许是樱娘给她的感觉不太好。她见过许多男人,可女人见得更多,院阁本就是个由女人构成的地方。
    她感受过姑娘之间的仗义守护,自也遇过小人,吃过亏。
    单第一印象,荷花更倾向于把樱娘划进小人的行列中。
    毕竟,她可不相信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樱娘刚来长安就勾搭上户部尚书家的儿子了,这中间能没有猫腻儿?
    意识到刚才脱口而出的话有些尖酸,荷花忙拉住樱娘的手,换上春风和煦的笑容道:“许是我说得太严重了,妹妹只管安心,若是那人敢欺负你,管他是尚书的儿子,还是将军的儿子,我们定要打上门去,给妹妹讨要说法。”
    “这……如此,多谢姐姐了。”
    “呦,谢什么呢?”屋外一个声音道。
    是吴关。
    他和闫寸一起回来了。
    看到两人,荷花自是十分欢喜,那种老友重逢的欣喜,与见到樱娘时的笑略显不同。
    “你们回来啦,”荷花道:“快来算账吧,我看你们住这地方也忒寒碜了些,连鄂县那县令的宅邸都不如,哪儿像个五品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