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吧。”
……
“她去了何处?”
凌云阁上,秦川与静虚子盘膝对坐。时隔多年,这一对师徒终于再一次面对面地坐在了一起。却不再是当年的讲经传道,唯有,几分唏嘘。
秦川没有多礼,第一句便如此问道。
“落日峡归来,瑶儿便决心闭了关。”
静虚子长叹一声,答道,“眼见生灵涂炭,她自恨修为不济,在寂灭天中苦思数日,便决心参悟无上之道。此刻寂灭天洞府紧闭,她又遇修为瓶颈,我间内,她也不会出来,直到大道得证,心惑得解。”
“……”
闻言,秦川没有言语。
上官瑶道法上的修行一直强于自己与叶秋奇,早已知晓,不久前她便已是无极道法元婴期巅峰之境,只待机缘,便可突破至大乘。
当然,何时能够参悟,无人得知。
秦川的师尊无尘子,当年突破这道门槛,炼虚合道,便足足花费了数十年的光阴。上官瑶不像秦川一般仙魔双修融会心魔之道,也没有叶秋奇那传承至上古的血脉之力,她想有所突破,也唯有苦苦地参悟无极道法。
可是,这般,又是何苦?
“如今中原纷乱,群魔四起,一场浩劫即将到来。瑶儿生性倔强,我做师父的,便只有任着她。待她突破归来,这漫漫长夜,也有曙光了。”
静虚子继续说道,似乎并无多少担忧。
上官瑶的天资,几乎无人否定,自从静虚子突破大乘以来,便断定自己的这个弟子,终将也达到那个境界。甚至……
将会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
那寂灭天是伏羲门囚禁邪魔之辈的场所,但实际上也是伏羲山中一处隐藏了无数秘密的地方,因为戾气极重,方才被用来禁锢邪魔。此番上官瑶闭关之行,虽然劫难重重,但假若参悟得归,必将有所大成。
静虚子坚信不疑。
因为,这天下,终将是这年轻一辈的!
“呼……弟子明白了。”
良久,秦川舒了一声,终不再多言。
只剩些许惋惜,自己本想来这落雁峰与上官瑶见上一面,结果却并未如愿以偿。如若将来……不,即使天诛地灭,自己,也必履行当初誓言!
……
“你将来有何打算?”
静虚子问道。
“那夜弟子不在落日峡,去时已晚,不知当下何等局面?”
秦川没有回答,却是问起了当日之事。
“山阴居士临阵倒戈,中原正道陷入重围,损失惨重。那日在场的各门弟子,伤亡过半,而逃出谷来的,也多有负伤,中原形势堪危至此。如今儒园一蹶不振,各门各派也都在观望之中,等待一个人出来主持大局。”
“何人胜任?”
“眼下暗黑门势力大振,愈渐猖獗,如有示弱,必会涂炭苍生,中原浩劫。了音禅师日有衰微,只有我伏羲门,来当此一任了。”
静虚子平静地答道。
如此危难之时,并未推脱,也未有丝毫的谦逊虚言,而是直截了当地接下此任。倒也不负他当年的威名,震慑群雄的静虚子谷长风。
秦川点了点头。
师徒二人又叙了片刻,待得秦川将欲辞去,静虚子忽然叫住了秦川,立起身来,未提今日的冲突,却是有些肃色地问了秦川一句
“我且问你,秋奇是否有碍?”
“……”
秦川一时默然。
“他虽出师而立,但生性如何,为师岂会不知?”
“他受了伤。”
踟蹰片刻,秦川终是肯定地回道,没有透露半点口风“但请师父宽心,纵使历经万难,弟子也必会将他安好无恙地带回来。”
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