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定夺,若是他真的看重规矩,也坐不到掌教了。”
“这你无须顾忌,到时该怎么做我心中有数,你们只需放人出来就行,我听闻你殿中去年来了位持剑少年,剑法真意曾得枯剑冢一位高人称赞,修为在开灵之间徘徊,便是他了,至于你,凝气道的大弟子闭关多年,我知道他一直不满灵儿做那宗内第一人,一直是你压着,到时统统放出来,若他真能胜过灵儿,观天台给他就是,总之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宋贺一言以定之,然不许两位殿主有反驳之意。
陈支念与旬程苦笑一声,若是不答应下来,只怕日后也不得安生了,反正只是按照宗规,未做出格之事,掌教心眼通明自然知道其中因果,无非是做做样子,好让大家脸上都过得去,回去之后只跟那两名弟子点通便是,至于结果如何,还是要看宋贺与掌教之间的较量。
“那好,毕竟是祖宗法规,我等也不忍让一气宗落入旁人笑柄。”陈支念点头说到,看着一脸难色的旬程连忙扯了扯对方衣袖,这才两人一起答应了下来。
出了大殿,旬程一把拉住陈支念的衣袍,委屈地说到“陈师兄,你那边倒是好办,那小子入宗尚浅权当是敲打敲打,只是我那痴徒儿那里是肯听我言语的人,少不了到时上了场真的由着性子胡来,血腥一片,到头来落个两头冒犯,这不是害苦我了。”
“笨,你不与那黄蛮子说,他又怎知道,到时候随便派名弟子上去不好,就说闭关紧要关头,难不成宋师兄还能找上门来,如此一来即堵住了宋师兄的嘴,也让掌教看个明白,你我总归是那没有懒得翻身的咸鱼,在后面看个热闹就行了。”陈支念呵呵一笑,三言两语就将眉头紧皱的旬程说的眉开眼笑,连连称善。
原本观天台的资格就是由四道弟子竞争而得,只是随着散气道的没落,以及采气道的扶摇直上,渐渐也就多了些不成文的规矩,一是掌教选定,一是在那之前坐得第一弟子的名号,便可入观天台,若是没有苏问横插一脚,这资格便是稳坐第一弟子的上官灵儿。
若说有人不服,可碍于师傅也不好生长,就如同被陈支念唤作黄蛮儿的黄霸元,最初惨败在上官灵儿手中,再后来若不是旬程总耐着性子按着他,早不知又打了多少场。
如今宋贺重提祖宗规矩,就是因为常清泉突然改变了主意,本不该如此复杂的,但他自信上官灵儿绝对有资格于众多弟子中脱颖而出,到时就算你是掌教也不可一意孤行。
一气宗占地不可眼观,恐怕也未有站在观天台上才能一览宗景色,一条绕山长河犹如卧龙一般沉寂在山岳之间,据说曾经这里并没有如此壮阔的山势,乃是曾经宗内一位长老移山而来,这等本事搁在如今踏足月旦评前三甲绝无异议。
饶是这一片山清水秀之地,仍有一处不大的坡地让人触目惊心,满地疮痍,溪水断续的漫过沟壑相连的小丘,就像是被雷霆洗礼过一般,随处可见的凹坑断壁,再往里去有一座石洞,有凶兽咆哮之声若远若离。
宋承河吊着右臂,胆战心惊的行至此间,直到终于看见了石洞才润了润喉咙,静若寒蝉的朝里面唤了一声,“黄师兄。”
随即阵阵夹杂着血腥晦气的阴风从洞内呼啸而出,一双猩红的眼睛从漆黑中缓缓睁开,杀意淋漓。
傍晚,苏问从酣睡中醒来,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子,这种被抽干精力的过程实在痛苦,后劲比酒劲还大,斜眼瞥见放在一旁的镜盒,缓缓将生花笔取出,似乎离了观天台,这笔又变成了死物,任凭他如何喷吐口水,再见不到那凭空现墨色的绝技,只得摇摇头,说道“真是脾气,以后还得慢慢调教。”
透过窗外,夕阳落下在那磨台边勾勒出一个背影松散的身影,一日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都在睡觉冥想的懒人,此刻怔怔的望着天边晚霞,手中握着那条素白的肚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