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东岛和北岛的差距慢慢变小,这样年轻人们就不会都跑去北岛了,但是这需要时间慢慢改变。自从车辳来的五年多,情况已经在改善了,车辳都护每次带来的黄金、海椰米比原来的时候多多了,每次还要带很多陆洲的酒、食物、药品,还有捕猎用的铁器,东民们都很喜欢,也都很需要。这些都是东民们亲眼看到、体会到的,可摩族老人就是如此执拗。努妬酋长决定不说话,让摩族老人好好发泄一下就算了。来日方长,时间长了,东民们自会体察到自己的用心良苦的。
谁知道,摩族老人接着说“这些年,我们的海椰米、黄金是多了,可是那些没有用的东西也多了,岛上的女人,不再喜欢岛上的饰物,开始喜欢北民们捎来的陆洲来的东西了,也不愿意嫁给岛上的男人,只愿意嫁到北岛去。东岛上的男人也喜欢北民捎来的烈酒和铁剑,更喜欢北岛上的女人。努妬酋长,这样下去,神龙的子孙如何在东岛上繁衍啊?”
努妬酋长的脸上终于呈现出了不快,但依旧隐忍着。努妬酋长想“摩噶这小子去哪里了?这个时候也不出来?”
摩噶刚和努格古达在林子里亲热完回来。努格古达去水泉洗澡去了,摩噶站在人群后,静静地听摩族老人在哭诉,一直没有出面劝阻。努妬族长环顾了一下四周,在人群的后面、一棵大椰子树下面看到了摩噶,狠狠瞪了一眼摩噶。
摩噶快速跑上来,拉住摩族老人说 “老阿祖,您老别说了。努妬酋长都是为了我们好。您别再说了。”
摩族老人看到摩噶上来,怒目而视说“摩噶,你还来劝我?!我说的这些话,都是你私下里和我们说的,你怎么能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还是不是我们摩族人?我为你羞耻!”
摩噶红了脸,说“老阿祖,我求求您了,您老就别说了。这是祭神龙的时候,您老就别说了。”
摩族老人一把推开摩噶,大吼道“摩噶你滚开!你别跟我说祭神龙。你刚才干什么去了?还不是和努格古达到林子里去相好了么?你和努妬酋长的女儿好上了,就不要摩族的祖宗了?!”
摩族又上来几个中年人,扶着骂骂咧咧的摩族老人往下走。
这时候,广场上的小高台上想起了铃铛的声音,大家抬头望去,原来是达泊萨来了。
达泊萨梳着两个辫子,一个是像男人那样的松散的马尾,一个是像女人那样的辫了起来。达泊萨已经老的直不起腰了,头发雪白,满脸都是皱纹。她身上穿着海鱼皮做成的花衣,手里拄着一根白色的法杖,法杖上挂着一些铃铛。达泊萨站在小高台上一动不动,她谁也没有看,只是仰头看着天空,神色很凝重。
努妬酋长带头,都跪了下来。车辳和融崖他们也都跪了下来。
努妬酋长说道“恭迎达泊萨。”
“恭迎达泊萨。”所有的人都这么说。
达泊萨往前走了几步,环顾了一下所有在场的人,在融崖和普光的身上停了一会,皱了皱眉头,用一种尖利的老年女人的声音说“开始吧。”
“开祭!”努妬酋长大声道。
几个中年人抬着一些东西上来了。一条几丈长的鱼脊骨,一颗一颗巨大的牙齿,还有几大筐金灿灿的大金坨子。
“那是蓝鲸的脊骨和牙齿。”鲁谷跟融崖小声说。
鱼脊骨、牙齿和黄金都摆到了小高台上。
达泊萨走上前,用法杖轻轻点了点蓝鲸脊骨,整个脊骨迅速燃烧起来,发出海蓝色的光,但没有一丝烟,那火就是火,是一种纯粹的亮光。达泊萨用法杖将那些巨大的牙齿一颗一颗都拨到那海蓝色的火光中,每一个牙齿进入火光的时候,那火就增加一种颜色,等到所有的牙齿都进入火光的时候,火光发出绚烂的各种颜色的光彩,那些色彩是从未见过的色彩。光火越来越旺了,映照的整个广场都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