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暂时坐稳了奴隶的时代,二是想做奴隶而不可得的时代。
贺路千生在沿海某县城,因为父母幸运搭上国家经济崛起的快车道,家庭条件还算可以。
在学校里,贺路千是一名不好也不坏的乖学生;在公司里,贺路千是一名不好也不坏的乖员工;在社会上,贺路千是一名不好也不坏的乖百姓。工作的时候努力工作,闲的时候,爬高山、下深海,在国内外知名或非知名景点匆匆忙忙旅游,尽量享受人生仅有的乐趣,恰是一位让人又羡慕却又鄙视的伪中产。
可或许自幼读书太多,贺路千其实清醒明白自己的本质。
努力工作,享受生活,遵纪守法,不过是贺路千维持基本人际交往喊出的虚伪口号。
或者说,自己给自己套了一层外罩,自己给自己弄了一个人设。
贺路千内心深处,始终认为自己只是一名奴隶。
一位满足坐稳奴隶时代的奴隶,一位甘心活在盛世的奴隶。
这没有什么不好。
盛世的奴隶,总比想做奴隶而不得的乱世强。
那时候,贺路千不想改变,也不愿意去改变。
因为贺路千熟读历朝历史,深深明白改变的代价有多沉重,深深明白跨越阶层壁垒有多难。
贺路千不想活的太累。
所以,贺路千习惯性地遵纪守法,习惯性地做顺民、良民,渴望统治阶层守住自己立下的规矩。
只要基本规矩还在,只要基本法律还在,姑且这样活一日是一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