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脏乱的桌子上,乱糟糟倒着好些个空啤酒瓶,酒瓶边是一个个托盘,盘里横着乱七八糟的签子。
围坐在桌边惬意喝酒吃肉的是一群小混混,操着一口本地口音。
坐在最中间、明显是老大气派的混混头子叼着牙签,跟兄弟们猜着酒拳,不时发出放肆的大笑。
老板娘诚惶诚恐的端了个新盘子上来,上面放满了上好的羊肉串,肉串喷香金黄,在灯光下越发令人垂涎。
“个老子滴,让你上份肉串怎么这么慢,老子都快吃完了你才上来,
不想干了是不是?”
老板娘一将肉串放下,桌上的人就骂了起来。
“不,不是”老板娘擦了擦额头掉下的汗,
“今天人有点多,一下没忙的过来,就让各位大哥多等了一会,真是不好意思。”
“找借口?”混混中噌的站起一个人,
“哥几个说要吃,你就给咱几个紧着上,还有胆子让我们等?你这摊子不想做了是不?”
“不不”老板娘头上的汗越发多,几乎要落下来,
咽了咽口水,老板娘挤出讨好的笑,“这回是我没做对,要不,给您们免单?就当是赔罪了。”
“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站起的人满意坐下,拿起酒瓶给坐在最中间的混混头子倒满酒。
头子吐出叼着的牙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舒心的砸了咂嘴,随后看向给自己倒酒的人,
“成子,听说你前段时间进了月关阁啊,那里面什么样子?”
成子,也就是鸡窝头,讨好的笑了笑,
“大哥,月关阁是什么地方,那些有钱人才能进,我怎么进得去呢。”
“怎么我倒是听说你进去了,还在里面抱了一女的做好事了,跟你给我讲的一点都不一样呢?”
成子心里一下就慌了起来“大哥你听谁说的,我一穷到家的人,哪有钱去那地方。”
“是吗?”头子听了成子的话也不在意,拿了老板娘新上的羊肉串撸着。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最后混混们吃饱喝足的,又抢了老板娘几箱啤酒才走了。
老板娘看着远去的混混们,擦了擦头上的汗,提了半天的心终于落下了。
“总算走了,一群痞子!”
老板娘看着被混混们糟蹋成一团乱的桌子,唾了一口,
“混死你们得了!”
◆
成子醉醺醺的扶着墙在巷子里走,一路摸过去,墙上被抹出几道长长的油腻印子。
走了没多久,实在忍不住了,成子蹲在路边吐了起来。
一溜黑烟隐在夜色里,在成子的上方盘旋。
好容易吐干净的额成子,晃晃悠悠站起来,正要往前继续走。
却仿佛突然看到什么最恐怖的东西似的,双目睁大,两股战战,
随后两腿一软,竟是直接就当街尿了出来。
黑烟绕着倒地不起的成子,转了两圈,直接消散了。
◆
苏凝心里老想着小哥的那句话,让万父去查鸡窝头的过往,可是查没几下,鼎盛集团里捣鬼的人越来越多,
再加上仿佛有人暗中阻挠别人调查鸡窝头的事,
总之万父那边没查出来什么东西。
苏凝按着额头,有些头疼。
“妈,你怎么了?不太舒服?”
包忆文正在做作业,无意间看到自己老妈揉着太阳穴,赶紧放下手中的笔紧张的跑过来。
“没什么,就随便揉两下。”苏凝道。
怕包忆文担心,苏凝随便转移话题,
“最近学校那边怎么样?你那个闺蜜对你还有别的动作吗?按照妈妈安排的,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一网打尽。你再忍耐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