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世界讨价还价的底气,这一点与后世并无什么不同。于是她主动找卫六定下了这个赌约,还郑重其事地请董晖做见证人。
有了目标,阿蔓似乎重新活过来一般,每日孜孜不倦地研究食材,还央求董晖四处为她搜罗食谱、打制奇形怪状的用具,只要一得空就泡在厨房里
这样还不够,阿蔓想,还得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机会可以赚到钱
这场雪一连下了几日,时大时小,就是没停过。阿蔓抬头望天,已过了申时,厚厚的乌云阴沉沉地压在头顶。她强行压下心中自清早董晖二人出门后便涌出的不祥之感,回身进屋,拿起榻上绣了一半的白色中单,努力转移注意力,眼看淡青色的竹叶在手下渐渐成形,忽听外面喧哗起来,然后是杂沓纷乱的脚步声。
她腾地起身,快步走出去。刚到“菏露”的门前就看到进宝进喜他们一大群侍卫形容凌乱、神色惊惶地涌向不远处卫六的院子,中间抬着一个人,头脸、衣袍上满是血迹洇染的尘泥,看不出是董晖还是卫六。她脚下一绊,踉跄着扑上前抓住进宝的一条手臂“是谁?”声音破碎难辨。
一身狼狈的进宝扶了她一把,脚下丝毫不停,只将变了声调的“六郎”这两个字留在身后,便跟众人一起将伤者抬进了卫六的寝居。
阿蔓惶然四顾,董晖哪里去了?卫六她不敢深想,强自镇定地指派人手准备干净的棉布、热水等物,董晖他们来凉州时是从京城带了名信靠的大夫过来的,这时已经得了信儿进去处理了。加上回来的路上进喜已经派人去“请”了本地最好的几位大夫,此时也陆续到了。阿蔓在窗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只觉心急如焚。
不知过了多久,才见门帘掀起,进宝带着几名大夫出来,阿蔓见状,知道里面应该是暂时没有大碍了。心情稍稍松了松,方才觉得手脚竟然都已冻僵,完全不听使唤了。巧儿见状,忙上来搀扶,阿蔓不禁苦笑——原来自己竟是这般忧心,原来自己还是做不到完全无心无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