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我们就放过他吧。”
“行了,那明日,我等定当前来吃垮了柳大人,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喧嚣声渐渐散去,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轻柔的开门声。
柳谦的脚步有些踉跄,他被灌了不少酒,若不是他酒量好,此刻恐怕连站都要站不住了。
柳谦的脚步停在了冯倩倩面前,冯倩倩此刻正低着头,恰好可以从喜帕下看到柳谦的靴子。
她突然紧张了起来,方才满脑子的浑浑噩噩在此时一扫而空,刚想开口说什么,又突然见眼前的靴子不见了。
不一会儿,那靴子又出现在了她眼前,另多了一杆喜秤,探入了红盖头里。
“慢着!”
喜秤随着冯倩倩的呼声,一顿。
“怎么了?”柳谦的声音也顿了顿,仿佛很是忐忑,他突然想到那一夜,冯倩倩其实是拒绝自己的。
“你……真的要娶我吗?”
“那是当然,我们都拜过堂了。”
“那你为什么要娶我?”
“啊?什么为什么?”
女人的心思,男人永远都不会懂。
冯倩倩叹了口气,“你不过是想把我留在京都,不让我跟着表哥离开罢了……根本不是真的想要娶我……”
这有什么区别?柳谦回答不出来,他正认真思考着两者的差异。
冯倩倩等了片刻,却不见柳谦回答,不免又生起了闷气。
只听她轻哼了一声,说道“你说不出来是不是?你对我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我哪里不真心了?我当然是真心的!”
“那你为什么说不出来?”
“这……这有什么区别?我真心想娶你,自然不想让你跟着你表哥走。”
“你只是不想我跟着表哥走!根本就不是喜欢我!”
柳谦听了哭笑不得,“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娶你?”
“自然是为了不让我离开京都。”
“这……这还不能说明我喜欢你吗?”
“你从来都没有说过……”
隔着喜帕,柳谦仿佛都能看到冯倩倩脸上的失落。
他叹了口气,握着喜秤在冯倩倩身边坐下,“有些话,实在不用说出来,只要我是真心的,说不说出来,真的那么重要吗?”
冯倩倩一愣,“你说的虽然有理,可我只是个女人,我只是想听。”
柳谦无奈一笑,转身握紧冯倩倩的双肩,“我当然是认真的,我想娶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不想你和你表哥走,也是因为我喜欢你。”
喜帕一颤,冯倩倩低下头,嘴角的幸福不言而喻。
“可……怎么就那么突然,我一直以为,你是不喜欢我的。”
“或许,我早就喜欢你了,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因为……念雪的娘吗?”冯倩倩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不知道柳谦和柳念雪的真实身份,只是她一直记得,柳谦曾经说过,心里只有亡妻,再无他人。
“你放心,我从没想过要和念雪的娘争什么,虽然她不在了,你还是可以想她的。”
柳谦迟疑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确实,是因为念雪的娘……可她,实在不是我该想的人……”
冯倩倩愣了愣,她从未听过柳谦这样的声音,记忆中的他总是玩世不恭、信心十足,但此刻,那声音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是追忆、是不甘、是落寂……
想来柳谦确实曾经用情极深,可她却有些听不懂,既然是夫妻,为何不该想呢?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他说下去。
“她不是我该爱的人,我却一头扎了进去。有时候想起来,觉得自己怎么那么不男人,一心一意就只想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