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色。
索云笑道:“清菀,世子日常爱吃些什么饮食,无事时都做些什么消遣,你拣两样,说给我们听听。我们也好回去,依样画葫芦,调教调教自家兄长,看能不能让他们也学着点世子的样子!”
她这话原本有些颠三倒四,不合逻辑,不过她提的问题,却都是大家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的,所以众人都当没听出她这话里的毛病,反而含笑望着清菀,等她开口。
清菀没想到安舒带她出来是这个用意,一时为难极了。
她虽在南院内宅里主事,其实一日到头,也不见得能见到曹宗钰几面。曹宗钰要不就在府衙里做事,回府之后,多半时间都在栖梧庭里,陪着安舒。她这个名义上的世子大丫鬟,其实见曹宗钰的时间,还不如阿冉阿宁多。此时被众人围着,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搜肠刮肚地找些话语来搪塞。
安舒面带微笑,让清菀到前面来,跪坐于众女之前,弄成个专门答问的形式。她自己则趁人不注意,悄悄从人群中退出来。转身去了亭子里,寻了块糕点,尝了两口,觉得不合口味,扔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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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个秋千架子,现在空荡荡的,无人乘坐。她轻轻跳上去,便有丫鬟过来,想要推她。她摆摆手,示意不用,就这么晃悠悠地坐着,看看众人围着清菀的盛况,眼底升起一抹笑意。
今日之后,府里上下的满腔热忱,多半都会放在对这些小娘子们的评头论足之上。谁能有幸成为世子夫人的问题,一定会压倒一切,成为人们最津津乐道的议题。
一旦人们开始站队,便一定会相互辩驳,彼此对立。
自然,她也非常乐意,时不时地挑一些时候,请一些特定的人来,制造一些美丽的误会,或是不经意的邂逅,诸如此类,让下人们的兴趣,能够高高兴兴,长长久久地持续下去。
而清菀出了这场风头,一定会成为府里丫鬟们嫉妒眼红的对象。
丫鬟们之间的争斗,有时候比小姐们的竞争更为激烈残酷。清菀会落得什么样的结局,就不是她所能预料的了。
她设计清菀,自然不是因为什么拈酸吃醋的情绪。不过是敲山震虎,做给阴氏看的罢了。
她对阴氏,从一开始就有个基本的判断——阴氏有儿子。这就使阴氏与曹宗钰之间,绝不可能心无芥蒂地相处。
别人的儿子能继承爵位,自己的儿子却只能仰他人鼻息而活。阴氏出身比曹宗钰母亲出身高多了,这样的结果,她必定不愿接受。
归义侯能压制阴氏多年,使其安分守己,一方面固然是曹宗钰在京城,她鞭长莫及之故。另一方面,归义侯也一定做了某些准备,让阴氏心生忌惮。
若是曹宗钰一生循规蹈矩,不让她抓到错处,说不定她也就认命了,不再妄想生事。
然而,曹宗钰千不该万不该,犯下了最可怕的错误,最能让阴氏睡梦里都能笑醒的错误,最可能让归义侯失望透顶的错误。
——他爱上了曹安舒,锺情至深。
阴氏甚至不用自己出手,她只需耐心一点等候,只需退后一步,悄悄推波助澜。那么两个相爱的年轻人,朝夕相处,两情相悦,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可不是直白地写在那些话本子里的么?
安舒想到这里,甚至抿嘴笑了一下。他二人至今未曾如阴氏所愿,这可真是抱歉得很。
阴氏出手整治流言,无非两个目的,其一,流言这种事,本就是你压制越大,反弹越烈的。她不过是希望这事在水面之下,传得越香艳越玄乎才好。
其二,故作姿态,放任甚至怂恿安舒与曹宗钰:你们放心,我没有怀疑你们,没有人怀疑你们。你们尽可放心大胆,随心所欲。
安舒在脑海里描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