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竦是对这些没有兴趣,在他眼里,兴学是兴圣人之学,杜宵建这什么村学,夏竦不反对,但实在想不出什么意义,看过算了。
众人回到官坐好,因天气炎热,公人冰水,让众人饮用。
夏竦道:“我正感寒冷难当,要多加些衣服,怎么还冰水来?快快取去,换热茶来!”
公人偷眼看杜宵,杜宵微微摇头,示意公人遵从夏竦吩咐,换热茶来。
夏竦崇道,喜食丹『药』,身体古怪得怕冷。现在正是一年最热的时候,杜宵等人穿着单衣,尤大汉淋漓,夏竦却还穿着夹袄,极是古怪。
换了热茶来,夏竦喝了一口,吐口气道:“出去走这一遭,太阳底下还不觉得,一回到屋子,便阴冷难当。喝这一口热茶,才觉得好了一些。”
众人不语,强忍着身的汗水,慢慢喝茶。
正在这时一个人吏拿邸报进来,交予杜宵道:“知县,今日邸报到县,程县尉命人快马送到。”
杜宵拿邸报在手,随手翻看。夏竦随口问道:“朝廷里面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杜宵本不在意,不想看邸报第一段,是参知政事范仲淹坚请外任,为陕西、河东宣抚使。怔了一会,才对夏竦道:“相公,书范参政,出为陕西、河东宣抚使——”
夏竦一听,猛地站了起来,道:“拿来我看!”
杜宵把邸报交过去,口喃喃道:“还有富相公,坚辞枢密副使,欲宣抚河北——”
此次新政,核心人物是范仲淹和富弼,韩琦实际相对边缘化。也正因为如此,庆历新政失败,韩琦受到的影响较小。反对庆历新政的人,也很少把予头指向韩琦。
夏竦把邸报看过,冷笑一声:“范、富二相公,纠结台谏欧阳修、蔡襄之流,互为朋党,结党营私扰『乱』朝政。这几年来,其党徒充斥要职,人莫敢言。又派其党羽察访诸路,构陷官员,令人人自危。赖圣英明,终于识破『奸』贼诡计,斥出朝去,实是天下之喜!”
杜宵等人目瞪口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朝大佬们斗法,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都说不清,杜宵哪里敢说一个字?此次新政,不管是支持者还是反对者,都不是清白分明。谁是谁非,看你以什么立场以什么为标准来看。朋党是朝廷所禁,偏偏欧阳修公开写《朋党论》,别人能怎么说?
风雨大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