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昨夜山庄里见到的,她确信自己当没有看错,可那位贵极了的爷,怎么会管凤淮县主的闲事。
这疑问,却在她见到后院里那两个孩子时,化作了更深的疑惑。
阿娘,你可回来了,昨夜个,阿娘往哪儿去了?小丫头模样甚好,与凤淮县主的素淡不同,五官虽没有长开,容貌却是一等一的好,又是温泉山庄吗,阿娘,那山庄里有甚好?可有珠珠好?
小丫头活泼又开朗,旁侧还有一个小男孩儿,却与小丫头然不同的内敛沉稳。
嫣然脑海里闪过这个词,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一个四五来岁的小男孩儿,哪儿来的沉稳和内敛。
可也不知怎么的,看着那小男孩儿,脑海里就是蹦出来这个词儿来。
连凤丫蹲下身,一把抱住了小丫头我珠珠最最最好。只字不提昨夜的事情。
她又把一旁小小年纪就一把老沉的小男儿拢向了自己我玉儿和珠儿都是顶顶好的好孩子。不称职的是她这个为母的。
阿爷和阿奶呐?她又问。
珠珠搂着她在她怀中撒娇阿奶能下床走动了,阿爷扶着阿奶走两步,阿爷可比阿奶还要累。小丫头又一脸疑惑问她
阿娘,为啥病着的是阿奶,阿爷只不过扶一扶,怎么就比阿奶还要累?
连凤丫听着童言童语,险些被逗笑,这个啊?许是你阿奶故意叫你阿爷累一累。
真的?小丫头将信将疑。
真的。连凤丫点头,说得一脸真诚不作假,却差点憋笑了,当然是假的!
人若能动能走,自然旁边一个扶着的人,轻松许多。
但有一句话,叫做死沉死沉。
她娘摔折了腿脚,下床动一动,走两步,那身的重量不也大半压在了她那老爹的身上?
脑海里不禁浮现万氏和连大山两口子折腾着走两步的画面来,除了觉得这画面有趣得好笑,却也觉得一丝羡慕。
所谓夫妻夫妻,大抵都是如此吧?
相互的扶持,这一生不离不弃。
都来见一见你们嫣然姨,往后啊,然姨就和咱住一块儿了。
连凤丫说着,嫣然上前,施一礼,规规矩矩奴婢见过小少爷小小姐。
珠珠张着好奇的眼睛,甜甜喊然姨好。
玉儿却用一双眼,落在嫣然身上看了一会儿,才收回了视线,清淡地喊了一声然姨。
分明是一母同胞的龙凤胎,性格迥然不同。
一个活泼一个沉稳。
一个开朗一个内敛。
论模样,兄妹两长相极为相似。
但却有不同。
珠珠五官更为柔和,玉儿却雕琢得有些棱角。
嫣然笑着应声。
娘,我带猪猪回房。玉儿牵起小姑娘的手,转身走两步,却停了下来,回头望了一眼他身后的连凤丫
娘,昨夜里你真的去的是温泉山庄吗?
话落,却在连凤丫惊愕的目光下,牵着他阿妹的手往后院走。
连凤丫望着那金童玉女一般的兄妹二人,小小的两个身子,顺着路,踩着青石,在两旁迎春的掩映下,消失在视线尽头。
心中却已经汹涌起伏慧极必伤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惟愿她的孩子,平安喜乐一生,不必如她这般,活在算计和筹谋之中。
要问连凤丫最想要的是什么,大约是把两个小家伙快乐地抚养成人,不必过于聪慧,不必比他人家的孩子优秀。
寻寻常常才是最好。
可她苦笑一声,似乎,老天爷给她开了个大玩笑。
本以为,两个小家伙只是寻常聪慧。
怎知玉儿那孩子,人小却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