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顶比想像中还要狭窄,小小的一个长方形平台。
皎月躲进云层,投下一片阴影。
破晓时分前的黑暗。
风起了。
一阵怪异的风从衣珣昙指尖间穿梭,扬起她及肩的发丝,吹起她破烂的衣角,也掠过了她的眼眸,惊起眼中的涟漪。
这不算太大的风却在她靠近平台边缘时,险些把她吹倒。
「命运真的爱开玩笑??」
衣珣昙站在没有围栏的边上,探头下去,就像在危险边缘试探。
纵目远眺,一望无际的森林展现眼前,葱翠的树填满了地上每一寸土地。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衣珣昙弯下腰,发现现在脚底下的平台与大地的地面,相隔了足足百米。
地上的树木看上去那么渺小,就仿佛孩子的积木般。
表面光滑的塔没有任何支撑点可以让人下去,倘若这样跳塔必死无疑。
「丫头抱歉。」脑海传来小喜鹊内疚又精疲力竭的声音。
衣珣昙温柔地安慰它「没事,你很努力了。」
她也用了它的力量好久,多得最后一个气流弹她才能避免死于诸怀口下,她其实也很佩服它能坚持这么久。
面对耗尽精力的小喜鹊和打回原形的煌璜,再次从高塔俯瞰地面的衣珣昙沉思对策。
「看来还是得靠自己。」
突然,一只手从天台地面的窟窿伸了出来!
随之,一道惊人的闪电划破阴沉的天际,耀眼的光芒在一瞬间就给夜幕再次吞没,伴随着一道紧接而来的声响。
轰隆!
正在仰首的衣珣昙眼珠转到眼角,斜视着那只艰难抓着洞边撑起的手,在光芒闪耀的那一刻,能看到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谢谢你了。」
??
「猫猫!」
孤昼戬一把抱着向他怀里飞的猫鹰鴌,不难听出他嗓子的担心。
面对保护线崩塌及无数的技能掷来,孤昼戬一个灵活的跳跃,成功在出口关上时跃上天台。
他原本所在的位置后方顿时被铲平,碎成斋粉。
「呜呜呜??主人我没能撑着!」抵在主人怀里的猫鹰鴌不由得像小孩一样撒娇。
它不知道身后的处境多么危险,不知道它的伤口有多痛,它只知道主人的臂弯很安心,很安全,很温暖。
「不要紧,现在安全了。」
正在拼命哭天哭地的猫鹰鴌听见声音后猛一抬头,只见它家主人张开了的口又重新合上,似乎才刚想说话就被打断了。
猫鹰鴌再看看声音的主人,双眼发红盯着那个狠毒的贱民。
孤昼戬的颈上竟然箍着红色丝带,已经箍得有点红肿,丝带的另一端竟然在那个小贱民的手中!
它怒愤愤地说「这是安全了?」
「呵,你以为这东西对威胁本尊有效?」
孤昼戬无动于衷,眼神看衣珣昙就像看一个白痴。
「威胁不知有没有效,可是只要我一收紧就会立马见效。」
衣珣昙的眼眸高高抬起,满不在乎,用命令的语气对孤昼戬说「飞吧!」
现在只有飞的方式能下塔了。
听到附带感情色彩的动词,孤昼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忙一顿咳嗽。
本来正在生气的猫鹰鴌顿时懵了,一头雾水「蛤?」
「你把本尊当鸟?!」
先别说他能不能飞,孤昼戬在这问题上已经勃然大怒了!
「不错!」
衣珣昙把手中箍着孤昼戬的丝带晃了晃,还十足似控制一头鸟兽「你趴下,我就不坐了,站在背上也可以。」
孤昼戬怒喊「本尊不??」
「快点!别意气用事!你也不想他们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