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榭廊坊,极其气势恢宏,这里曾是乾隆时期敕造的将军府,后经几代子孙的努力奋斗扩建,如今霍家老宅被称为安城第一宅院‘锦园’。
此时,中院正堂里气氛凝重,霍家当家人霍老爷子霍浩倡阴沉着脸坐在主位上,堂下坐着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都选择默默的低着头。
霍老爷子额头上的青筋直冒,气愤的狠狠地拍打着桌面,震得茶盏里的茶都溅到了桌面上。
“看看,你们看看这些报纸,写的全都是我们霍家的七少爷,整天不是和那些青楼妓女、舞女厮混,就是花钱给那些戏子捧场,再要不就是砸钱买那些不着四六的东西。吃喝嫖赌,他七少爷可是样样俱全了。这次更过,说什么一掷千金给妓子赎身,外面的人都在传这妓子要一步登天做我们霍家的七少奶奶啦。甚至我出门还有人专程来和我道喜。”
霍老爷子这次着实是被气得不轻,老派世家,向来家风清正、家规严谨,是不与三教九流的人有牵扯的。
“迎妓子入门?他霍廷宇一个堂堂八九尺高的男儿,整天无所事事的就知道招猫逗狗的,简直就是丢尽了我们霍家的脸。”霍老爷子将手边的报纸摔在地上,冲着下首左右两端的三个儿子和五个儿媳大吼。
“你吼什么吼?你当别人和你一样聋吗?”霍老夫人南氏将手中的佛珠拍在桌面上,眼睛一瞪板起脸,“天底下有几个像你这样说自己的孙子的?老七不过还只是个孩子,有些胡闹罢了,哪有你说的这样不堪。这事只是小事而已。我早就问过老七了,他说不过是看那妓子可怜施以援手罢了,谁让咱老七从小就是个心善的好孩子呢。”
“小事?还孩子?”霍老爷子眼睛一翻差点气得倒仰,“他都多大了?二十八了,还是孩”
“二十六”南氏狠瞟了眼霍老爷子冷冷的打断他的话,气的霍老爷子举起的手狠狠的哆嗦了一下。
“二十六,还是孩子吗?那老八、老九都已经娶媳妇儿了,偏他还浪荡着。这全都是你们给惯的,送去留洋反倒是学了一身的浪荡气。”
三房太太陆静颐眉头微蹙,心里明白老爷子这话是指桑骂槐呢。
霍老爷子的妾室夫人云氏冷着脸说不悦的说道“老爷子这话说的可就严重了,试问有哪家的男孩子小的时候不淘气呢?那老八老九娶了媳妇不也整天走街串巷的胡闹没一天消停的吗?等年纪到了自然也就定性了。”
“就是。”南氏与云氏相视一眼,得意的唇角微弯,“我的老七啊,就是他想成婚我还要考虑考虑呢,他虽然有些小胡闹,但那也是安城公认的大才子,多才多艺、学贯中西,要是论相貌那更是玉树临风、霞姿月韵的美男子。一般的闺秀何德何能配得上我的老七。”
说到最疼爱的孙子时,霍老夫人脸上全是慈爱,于霍老夫人南氏来说,霍家七少爷霍廷宇就是她的心肝肉,是眼珠子,是不容任何人诋毁的,哪怕是霍老爷子也不行。
被自己的一妻一妾合力的一唱一和的挤兑,霍老爷子被挤兑的哑口无言,瘪着嘴,心里感叹这些年了自己真是命大才能活这么久。
四太太胡庆萍心疼的握了握陆静颐的手,以作安慰。而霍家二房霍正严夫妇、五房霍正山夫妇都如老僧入定般眼观鼻,鼻观心不发一言。
这样的场景在霍家已经无数次了,他们都早已习惯了。
霍家有五房,正室霍老夫人南氏生长子、次子、三子,妾室二老夫人云氏生四子和五子。在霍家只有三房好,他们其他几房才跟着好;要是三房不好,其他几房总是要跟着吃瓜涝的,总之说也不对,不说也不对,最好的就是默不作声。
更何况,在这个家里最宠三房、最宠那个顽劣的侄子的还是坐在主位上的老爷子、老夫人和二老夫人,所以更是无人敢触霉头。
霍老爷子心里的火气无处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