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一扫,楚天南便把信函攒成一团,对着烛火放了进去。
烛火很快便把信函烧成了灰烬。
楚天南的脸也被烧的忽明忽暗。
眉心一蹙,又缓缓地舒展开来。
一丝诡异的笑意从唇瓣绽放。
可很快他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只是示意随身伺候的人把扔到地上的折子捡起来。
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放到他面前,却不留神瞥见他眼前的宣纸上赫然写着一个大字。
心猛地一缩,手也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他急忙后退。
可是却还是被喊住了。
“陛下,陛下饶命——”颤抖着跪下去,磕头如筛糠。
高高在上的人却不发一言,只是丢了一个眼神给一侧的人,那人便上前对着小太监拔剑。
顷刻之后,小太监便倒地。
被人拖着走了出去。
只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楚天南不喜欢脏。
即便宫女已经来反复的擦拭,可他仍旧觉得不舒服。
便只好起身离开了。
可他睡不着。
或者说,自从站到这个位置。
他从未真的睡着过。
闭上眼,就是被那个人拿剑抵在脖子上。
他没有一刻不害怕,没有一刻不防着。
可是他却又不得不依仗着他。
就如同他也不得不宠着皇后。
又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不出意外。
是锦绣宫容妃的人。
“让我见见陛下吧,陛下,我们娘娘拜见陛下——”
小宫女在外面吵闹着。
把他搅得更无睡意。
李坏来问询是否要见,被他没好气的回绝。
外面终于安静了。
可是接着又传来李坏那独特的走路声,不等李坏出声,他就怒斥。
“又来做什么——”
“陛下,陛下,刚才那宫女自尽了——”
自尽?
楚天南心里咯噔一下,一丝寒风从微微张开的唇缝溜了进去,蓦地一冷。
终究还是无法安然入睡。
等他穿好衣服去锦绣宫,只看见满床榻的血,还有容妃苍白着脸伸出手等着他。
“陛下,陛下,你可算是来了,你再不来,臣妾只怕就再也不能见到陛下了,臣妾有话要对陛下说,陛下能否凑近一些。”
容妃对着他祈求,见他不为所动,艰难地伸出手去抓他的袍角。
他心里厌恶这种颜色,可是却还是在她的祈求下微微躬身朝她凑了一些。
可是听清楚她说的话,他的脸色却瞬时寒了下去。
而容妃也不再跟之前那般苍白可怜,而是苍白中带着一丝诡异的凄凉。
声音还是细若蚊蝇,似乎随时都要断气。
却又直直的刺向他。
“我以为陛下宠爱我是心中有我,直到今日我才清楚我不过是陛下对付皇后的棋子,可怜皇后那个贱人还以为陛下是真心真意待她——”
楚天南没有辩驳,到了这个时候,辩驳也已经无用。
而她终究注定已经是一枚弃子。
“我也已经不再求陛下会为了我做什么,只求陛下能看在陛下跟我这个未降世的子嗣面上,保全我的家人。”
楚天南震惊的神情逐渐凉薄,最后化为唇齿之间的一句。
“所以你处心积虑的探听朕的事情,处心积虑的威胁朕,只是为了保全你的家人?”
“陛下,我自从入宫就一直受您唆使去给皇后下药,现在皇后知道了,我和我的孩子也被害了,陛下您其实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不是吗?”
“陛下心里到底在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