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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笛声犹如破晓的天光,在傀儡的记忆里划过一道光。
狐狩西府的桃木,在被一节一节的锯断,做成一个人的雏形……
血落心房,一节一节的骨接在木头上,他成了傀儡木偶。
而创造他的人……
创造他的人。
这一行二十来里路,直至东边天升起红日。
金鸡的声喉划破黎明,飞奔的马儿终于缓慢下来。
马车上的人都长吁一口气。
而这是,半睡半醒间的夜漓在看到阳光时,彻底醒了。
“哇,天亮了。”夜漓大叫道,“天亮了就意味着不会有危险了,可恶的狼也不会追上来了。”
夜漓大叫的时候,突然觉得马车上太过安静了,它停下,回头一看,只见马车空荡荡地……
“傻……傻大个儿呢?”夜漓一惊,跺了跺脚,大声唤道,“颜如墨?!”
颜如墨一溜烟的从折扇上钻出来,打了个哈欠问道“怎么了?”
“傻大个呢?!”
颜如墨这才发现傻大个不见了,她急忙飞出去。
夜九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紧绷的神经未曾舒缓,自然不曾注意到车中情况。
“夜掌柜,傻大个消失了!”颜如墨说道。
夜九眉头一皱,深吸一口气,一勒缰绳,这时才彻底停下马车。
夜九一掀开车帘,只见胖墩墩的夜漓在翻着行囊,它回头对夜九道“傻大个走了。”
它脸上的神情有点难过。
傀儡走的很匆忙,而且应该是通过入他人的梦境离开的,因为只有这样夜九他们才不会发现,走的悄无声息。
夜九只是点了下头,没有说什么,她沉默的将包袱打开,取出那日傀儡烤的苞谷,分了一个给夜漓,自己拿起另一个慢慢吃起来。
生命中,有很多人来来去去,伤心过,难受过,最终也学会了释怀。
她习惯了。
她啃着黑乎乎的苞谷,看了一眼天边。
心道傀儡,你会回来的吧。
也许吧。
她吃完苞谷,擦干净手后,打开水囊灌了一口水,然后望着颜如墨道“昨日那吹笛的人是召来狼人的人,昨日那射箭的人又是帮我们的人,颜如墨你可知道四方天内有名的召唤者。”
“召唤?”颜如墨一疑,皱起眉。
“对,召唤,我仔细想过,南海渔村的入魔鳖鱼,还有襄城长江之中的雪鲲,及昨夜出现的狼人,都是通过召唤出来的妖魔。”她望着车窗如火的朝阳,一时有些哽咽。
短暂的沉默中,她冷笑了一下,低垂下潋滟的凤眼,“我甚至不知道,那个人……不遗余力地想弄死我,究竟是为何……是恨我吗?如此刻骨的恨。”
那个人。
颜如墨和夜漓在一瞬间明白了,夜九说的就是那个在柳城取她心脏的那个人。
如此,就解释的通了。
三番两次的想弄死夜九。
“我有疑惑。”夜漓疑惑道,“既然那人能直接捏碎主人的心脏,为何要大费周章弄出这些怪物来?而且依照这些怪物出现的地点,还有时间,想弄死主人是其一,其二似乎也是想引起战争,伤害百姓。”
“胖猫说得有道理,那个人想生是非,更想杀夜掌柜。”颜如墨说道,“更让人费解的是,还有人暗中保护夜掌柜。”
夜漓揉着胖脸道“想知道敌人是谁,很难。我们只能去猜测救我们的人是谁,而且为什么要救我们?”
夜九眯眸道“救我们的应该知道想伤我们的是谁。”
停歇了一会儿,夜九又上路了。
在马车消失的官道旁的林子里,一个裹着白袍,胡子花白的老人叹了一声。
蓬莱子在夜九离开出云山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