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包括后汉的旧都洛阳。
除非西贼不承认后汉也是汉室。
不管是刘禅也好,冯永也罢,谁真要敢提一句把到手的旧都洛阳送给吴寇,那就是无异自绝于天下。
所以只要西贼真拿下了洛阳,就绝无可能再送出去的道理。
这一点,司马懿明白,孙权肯定也明白。
“妙啊!”傅嘏听完司马懿这么一分析,这才醒悟过来,“西贼不可能不取洛阳,但只要他们取了,在孙权眼里,此举不异于是在破坏盟约。”
“就算是孙权迫于形势,明面上不会怎么样,但实则心里怎么想,那就说不准了!”
“没错,只要贼寇之间,心生芥蒂,如果有机会,我相信,孙权肯定不会介意再来一次荆州旧事,背信袭击西贼。”
“到了那时,对大魏来说,可不就是难得的好机会吗?”
说到这里,司马懿和傅嘏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不约而同地又想起了夷陵一战。
唉,文皇帝真要是地下有知,怕也会悔不当初啊!
司马懿与傅嘏在数百里之外的邺城谈论洛阳,而此时的洛阳城,早已是处处萧瑟之象。
宽阔无比的大街上,行人廖廖。
偶有那么一两个行人出现,那也是神色慌张,步伐匆匆。
几条野狗从一排无人的屋舍窜出来,丝毫不怕人,甚至还对远去的人类背影叫唤几声。
犬叫声空旷的大街上回荡,更显出洛阳城的空寂和落败。
汉军攻破函谷关,随时兵临城下,让洛阳城这个大魏都城,陷入了无比的慌乱之中。
人心惶惶之下,但凡有点门路的,这几个月里,早就在第一时间收拾东西跑了。
如今仍呆在城里的,要么是无处可去的普通百姓,要么是被看管不得随意出城的特殊人员。
比如说,夏侯氏三族。
以及有镇守之职的司马氏兄弟。
“痛!痛!痛!痛煞我也!”
太傅府内,司马师躺榻上,身子不由自主地在扭动,一手紧紧地抓着榻边,一手捂着左眼,痛苦地嚎叫呻吟着:
“阿母救我,阿母,阿母救我啊!”
榻边的张春华,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热毛巾,把司马师额头、脸上、脖子等处的汗水擦拭掉:
“吾儿,来让我看看!”
张春华轻轻地拉开司马师捂着眼睛的手。
但见原本是白色布带子被血水渗成了黄红色,布带缠得住脸上的烂肉,却缠不住那粘糊糊的黄脓水。
张春华尝试着想要把脓水擦掉,谁料才刚一碰到伤口周围红肿处,司马师就犹如离开水濒死的鱼一样猛地抖动了一下。
“痛!”
“吾儿莫要乱动……”
张春华连忙急声说道,并且试图按住司马师的手臂。
但司马师此时只觉得眼睛的剧痛直透脑子深处,就犹如有闪电在脑子里轰隆隆地炸开,又犹如有人拿凿子在咣咣咣得挖自己的脑袋。
“我受不了了!”
司马师伸手向着脸上的伤口抓去,此时的他,神志已经有些不清了。
张春华一个不防,被拉扯得一个身形不稳。
失去了控制司马师一把扯掉了布带,露出腐烂的伤口,因为挣扎,甚至有一线脓水流到了嘴里,整个人显得狰狞而恐怖。
“快过来帮忙按住,你们都是死人吗!”
张春华连忙重新控制住司马师的手,同时转头向身后的下人厉声喝道。
下人们连忙上来,帮忙按住司马师的双臂。
司马师用力的挣扎了几下,身子忽然不动了。
原来是因为他承受不住疼痛,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