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茶盏道“你,把它喝下!”一双鹰眸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半点儿反应也不放过,仿佛要从他脸上挖出点血肉来。
说书先生已经知道大事不好,也不知阴晴不定的主人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总之是直觉那茶有问题。
难道是主上得了什么新鲜毒药,一时心血来潮,准备用他来试药?
说书先生不由悲从中来,脑海中迅速闪过的是自己离开魔教后在这城内经历的大小事。明明都是些繁琐的生活小事,譬如用以隐藏身份才娶的普通小老百姓妻子,譬如孩子幼时的童言稚语甚至啼哭吵闹
此时此刻,这些都变成了弥足珍贵的记忆。
说书先生也终于想起,自己明明侍奉的是老教主。而老教主,却在十年前因伤闭关时,被这厮给趁机杀了。
分明当时他也就是个小喽,现在也不知怎么的,心头竟生出一股强烈的对旧主的追忆与赤诚来。
或许,是被新教主阴晴不定的古怪脾气刺激得忆起旧主的好?
总之,说书先生端着茶盏,心中涌起一股子热烈燃烧的冲动。这股冲动烧尽了他的谨小慎微,烧尽了他的苟且偷生。
这股冲动,让他在电光火石间还没时间理智思考,一双手就已经提前动了。
茶盏被当作暗器投掷了出去,说书先生整个人也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拔出匕首就刺了过去。然而下一瞬,说书先生便被一掌拍碎了心脉,瞪大了眼睛倒在地上。
“不自量力,哼!”除了话本中所存在的叛徒,寂淳心情霎时疏朗起来,眉宇舒展,暗道那什么无事老生也不过如此。
现在这位所谓的迷途知返者已经被他杀了,看这话本中还能如何拿个死人胡编乱造!
怀揣着些许自得,寂淳继续翻看下去,下一刻,他所有的疏朗得意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惊疑不定。
蒸先生怀着舍生取义的坚毅决心刺出,却被魔头一掌击毙,倒在地上瞪大了双眼,仿佛在指控谁,亦或是在指控这闭眼不看天下的贼老天!不过,蒸先生并不后悔,因为他知道,等着向这魔头挥刀的,还有其他志同道合之辈。而他们,正在魔教各处潜伏着,暗中寻找机会
“到最后,魔头众叛亲离,天下之大竟无处可去!反身妄图回到佛主之地继续扮那拈花一笑的圣子,谁知佛主早辨真伪,知晓他的真面目,正张开了五指等着此魔首入瓮!好!为非作歹的魔头因为自己的古怪脾气狠辣手段,落得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最后还要被佛主镇压,当真是大快人心!”
茶馆中,有人买到了话本,一脚踩在凳子上高声朗读。听众纷纷拍桌叫好。
有好事者提议“无事先生的话本可从来没有胡编乱造的,各位,各位,古有按图索骥,今儿个,咱们大家伙儿一起按话本索魔头,各位意下如何?”
这又不是什么危险的事。
茶馆中不管是江湖中人还是小老百姓,纷纷兴致盎然地应和着,而后齐齐丢下茶水钱,急匆匆就一窝蜂地往第一茶楼方向赶去,一路上还在七嘴八舌地讨论。
“没想到郑先生居然是魔教里出来的。”
“是啊,平时看着一点不像。”
“不过郑先生能迷途知返,甚至舍身取义勇刺魔头,也算是大善。”
“在下倒是认为,这就是狗咬狗一嘴毛,谁知道这郑先生以前为魔教干过多少杀人放火的勾当?”
“此言差矣”
“在下却赞同”
“祸不及妻儿”
“我辈侠肝义胆,确应护上几分”
“都是普通妇孺魔教爪牙来一个杀一个”
怀着同样想法的人还有很多。因为无事老生的话本这次就是在本城发售的,第一批读客自然都是本城的,要去找郑先生也并不麻烦。第一茶楼东家也读了此话本,早有吩咐,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