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朗目光微移,落在了近在咫尺的石碑之上。
当他见到石碑上所篆刻之字时,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冷笑,“好大的口气啊,就是不知道与山门为敌,你百里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随后白朗便不急不缓地拾级而上,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给百草堂撑腰。
准确来说最先进入百草堂的并非是白朗,而是倒地不起的徐河图。
当徐河图压着厚重的府门倒塌在地时,他见到的并非是惊慌失措如临大敌的百草堂众弟子,而是在宽敞的堂院内,一人一椅闲坐养神的一幕。
不过尚未等他出声,他体内的最后吊着的那口武夫真气终于是撑不住被他一口吐了出来。
所以徐河图两眼一翻就此昏死了过去。
徐河图在昏厥之前见到的闲坐堂院中的那个男子,正是隋便。
听到动静后的隋便缓缓睁开双眸,当他见到躺地不起的徐河图后,神色自若,仿佛后者的出现已在意料之中。
关于徐河图的身世遭遇,在此之前百里浠已经同自己说过了。
而且风云帖一旦发出,所吸引来得正是像徐河图这般与天霜山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江湖中人。
只不过徐河图比较倒霉,恰好撞上了奉命下山的白朗。
隋便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左手撑着脑袋,右手轻敲座椅把手,老神在在地等候着正主的出现。
随着一股铺天盖地的灵压席卷开来,隋便眨了眨眼,眸底有抹惊芒一闪而逝。
只见他只是信手劈出一记手刀,就将那犹如惊涛骇浪般的灵压齐齐劈开。
紧接着一道玄衣身影就出现在了府门前,落在了他的眼帘之中。
当白朗见到安静异常的百草堂后长眸半眯。
入眼之处除了一个慵懒闲坐的青年外,竟然没有见到半个因自己到来而仓皇逃窜的百草堂弟子。
这确实在他的意料之外。
“你是谁?”白朗沉声问道。
隋便没有立即回他,而是打了个极为慵懒的哈欠。
见到对方年纪轻轻竟然敢对自己这般无礼,身为通玄长老亲传弟子的白朗脸色一沉,随后便朝其轰出一道灵力匹练。
隋便见到朝自己袭掠而来的灵力匹练,脸上并没有半点的慌张。
他甚至都不曾有起身的意思,依旧坐在座椅上,右手双指并拢化作一道指剑,随后向前递出。
“咻!”
裹挟着澎湃威压奔掠至隋便的眼前的那道灵力匹练在与那截指剑的对峙中,被后者自中间齐齐断开。
见到对方仅仅一招就破去了自己的攻伐手段,白朗这才意识到对方的不简单。
自己虽然并未在那个意兴阑珊的白衣男子身上感受到灵力波动,但仅先前那一招,其战力就足以与自己相当。
隋便在以指剑破去那道灵力匹练后,双手撑起身子,在上下打量一番后,心想道:等到半天结果就等来了这么个货色,天霜山难道就没人了吗?”
原本以隋便猜想,一个山河境的炼气士死在了百草堂,怎么说也要派一个山门长老来“兴师问罪”,结果就只是一个半步山河境的炼气士。
天霜山未免也太过托大了吧。
白朗自然猜不到此时的隋便心中究竟在想什么,虽然对方并没有自报家门,但他断定对方绝对不会是百草堂之人,甚至于林仙的死都跟他有关。
“你到底是什么人?”白朗双臂低垂,一身灵力宛若江渎之水自体内澎湃奔涌而出。
他知道眼前这个貌似玩世不恭的青年绝对不是徐河图之流,所以他必须要严阵以待。
“在询问人家家底之前是不是先该自报家门?”隋便眉头轻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