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就感到一阵窒息的时间跨度。
不得不说,虽然天香阁主不愿意承认,但她真的是对那个叼毛爱得深沉。
——设身处地一想,要是有人让江南漫无目的地等那么久他恐怕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另外,倘若不是那个人叮嘱她尽量不要影响整个仙土的格局,恐怕如今的仙土压根儿就没有几位“王”什么事儿。
在那个仙土四分的蛮荒时代,她一人,便足以夺下所有道统。
“真是怪异……”
一边走,天香阁主一边摇头:“妾身的怨气原本是相当深重的,又气又怒;但如今真正要将那东西交给你的时候,却感到如释重负。”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吧?”
江南轻咳一声,转而问道,“阁主,此事过后,你又将去何处?”
“回家。”
天香阁主平静而冷淡的眼眸中,露出一丝罕见的期翼:“这仙土好是好——地大物博,生灵无数,瑰丽多姿,但终究……不是妾身容身之处。”
“还是那个枯寂荒芜的世界,才真正属于妾身——其实转念一想,那个家伙在妾身不在的日子里,是否也会感到寂寞么?”
江南:“……”
他其实很想问,天香阁主想说的原话是不是“还是那个只有他在的世界才真正属于妾身”,但又怕她炸毛,就硬生生憋回去了。
毕竟,东西还没到手,还是不要撩拨她了。
不过,仅是如此,天香阁主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脸上一红,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个了,嗯……看你先前的反应,你似乎对妾身的模样……似曾相识?”
江南一愣,但最终还是点头:“阁主……长得很像江某的一个故人。”
“她是个怎样的人?”天香阁主问道。
她望着天,也不知道是在问怀苏公主,还是在问那个不知名的已经灰飞烟灭的存在。
江南挠了挠头:“怎么说呢?比阁主温柔,比阁主宽容,比阁主要善解人意……呃,请不要瞪着我,是阁主让我说的。”
天香阁主收回目光,意兴阑珊:“所以,你也认为妾身比不上她么?”
江南沉默。
良久才挠了挠头:“这样不好吗?”
天香阁主一愣:“好吗?”
江南转过头来,盯着她:“至少,如此才证明,阁主就是阁主,而并非谁的影子和傀儡。”
话音落下,天香阁主怔怔地望着他。
“怎么了阁主?”江南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眉头轻皱。
“那个家伙也说过同样的话。”她收回目光,轻轻叹息:“这样看来,你和他可还真是有那么几分相似。”
“不可能。”江南径直摇头:“江某可不会让一位佳人等候如此之久。”
“嗯,连油嘴滑舌这一点,也是一样。”天香阁主若有所思地点头。
江南:“……”
“啧……是这样呢……佳人呢……咱们江南可真是善解人意呢!”突然之间,无比突兀的,东娴的声音回荡在江南耳边,幽怨又阴阳怪气。
“你怎么了?”天香阁主自然听不见东娴的声音,看着脸色骤然一变的江南,疑惑问道。
江南苦笑:“……后墙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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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闲聊之间,已来到小世界的中央。
此地本应该是至少那大雪峰所在之地,只可惜被江南一脸荡平,只剩下废墟一般的大地上,稀稀疏疏铺这一层淡淡的雪花。
“就是这里了。”
天香阁主深吸一口气:“九零零一,就在这小世界的底层——或者说,正是因为它的存在,才有了这个小世界。”
说话之间,她伸出手来,于虚空中划出无比玄奥的法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