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夷懒这话中有话,罗幼度焉能听不出来,立时有些心动。
萧胡辇与萧夷懒的面貌有六分相似,但前者常年练武,身形健美有力,英气勃发,好似一头雌豹。而后者本就喜欢书画,更是自困五载,足不出户,有着林妹妹般的病娇之态,弱柳扶风。
如此面容相似,又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并肩躺在床榻上任由自己为所欲为的景象,只是想想就觉得血脉喷张,心猿意马。
“瞎说什么呢!”罗幼度强行维持自己皇帝的尊严,说道:“朕……可不是这种人。”
萧夷懒却是噗嗤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戏谑。
罗幼度本就有着丰富的生活阅历,这些年的皇帝生涯,更是见多了大风大浪,在与庙堂文武间相互依存又相互博弈的斗争中也累积了大量的经验,在洞察人物的微末细节上,当世少有敌手。
萧夷懒这一笑,罗幼度便意识到自己这位萧婕妤今日说的这些虎狼之言,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罗幼度挑起了面前爱妃的下颚,说道:“萧燕燕那个小丫头又给你说什么了?”
萧夷懒没有在汴京生活过的,她就是在入城的当天住在了恩义国公府,也就是昔年的罗宅。第二天,知会了符清儿后,就因协助攻破契丹皇城的战功,入宫受封婕妤。
萧夷懒对汴京城的认识大多来至于萧绰。
他的话引起了一阵欢呼,不管商队大小,只要安全抵达洛阳,那就意味着丰厚的利润。
难不成曹贼之好以外,又多了一个新的癖好?
“谁乱嚼的舌根?”
萧绰年纪轻轻,却有一副天生干大事的机敏,很擅于讨人欢喜,即便冷清的周娥皇都对她另眼相看,身为人质,却出入宫廷,获得了大众好感。
李继隆倒是没听过,却也道:“当得少年英雄。”
这时码头右侧一艘官船靠岸,一众如狼似虎的骑士逐一从甲板上踏着踏板跃上码头,更令人惊讶的是为首一人居然是一位极其年轻的少年。
蒙笋口中这句退了二线,他是武德司的人?
李继隆不敢多言,只是道:“承蒙大叔夸赞,却不知后两人是谁?侄儿有心结识……”
自从大虞收复凉陇,从开丝绸之路以后,虽然西域暗流汹涌,可是毕竟没有人愿意跟钱财过不去,加上大虞朝政清明,政通人和,国力蒸蒸日上,同时凉陇驿道的修复,兴成渠的开通,更是方便了东西各处的商旅。
李继隆眨巴了一下眼睛,八岁通晓《四书》、《春秋》?
自己现在也不太读得懂《春秋》,毫不犹豫地道:“是英雄。”
只是这一路上,李继隆深受蒙笋照顾,心情有些反常。
李继隆不动声色地说道:“蒙大叔见多识广,不知还知道谁当得起少年英雄这个称呼?”
面前这少年郎叫木图,是他在河湟官道上遇到入京游历的士子。
罗幼度气得骂了一句……
——
雍靖五年,十一月中旬。
李继隆身在凉州,也听过府谷折家之名。
“自然当得!”
退休的蒙笋亲自带着一支西域来的商队,有违常理,队伍中又有一些异常,李继隆自持自幼家教极严,抵达凉州之后,就给李处耘丢在了凉州军营磨砺,极少入凉州城享乐,整个凉州真正见到他的人却不多。年轻气盛,技高人胆大,亲自混入商队调查情况,真就让他察觉出了一些异样。
萧夷懒今日反常,不用细想,多半与萧绰有关。
李继隆心思何等机警,当初他父亲担任河西节度使的时候,手上是没有兵权的,能够调用的五百兵皆是武德司潜伏的密探。
但随着大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