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离心,由着你等小人构陷?」
杨怀敏摇了摇头。
「广陵郡王,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明白吗?」
杨怀敏看着傅九衢越发冷峻的面孔,似笑非笑地收回绢帛。
「下官也不怕实话告诉你。甥舅之间,是比外人要亲近几分,前些年官家信任郡王,自是因了那几分亲缘血脉……可郡王也应当知道,别说甥舅,就算是父子,在皇权大事上,也不该有所隐瞒。郡王你啊,还是太过大意了。」
傅九衢没有说话,冷飕飕盯住他。
杨怀敏哼声,意有所指地叩了叩桌几。
「驼峰岭的事情,你给官家的札子上什么都交代明白了,怎么能独独漏了南唐李氏的藏宝和族谱?更是一笔都不提李氏族谱有你父亲傅广义的名字呢?」
「一派胡言!」傅九衢冷冷盯着他,「藏宝一事,事关重大,查明之后我自会禀报。至于族谱,本王从不曾见,不知官家从何处听来的诽谤之言……」
「呵呵呵……」杨怀敏笑得刻薄而尖利,语气却是亲和无比,就好像在劝慰傅九衢一般。
「郡王不要着恼,官家从何处得知你也不用管。眼下郡王该在意的,是官家与你生了嫌隙,要如何修补才是?唉,皇权宝座,白骨累累。那几分血脉亲情又算得了什么呢?手足兄弟、父子之间尚可举刀相向,何况甥舅?」
杨怀敏看他不语,表情更是得意了几分。
「下官与郡王素来投缘,这才忍不住规劝几句。扬州的差事,郡王这是办砸了呀!天子之怒,缟素难平。郡王要想回京,恐怕是遥遥无期了……」
傅九衢:「公公说完了吗?」
杨怀敏道:「言尽于此,郡王好自为之吧。」
傅九衢冷脸相向,盯住他,「今日之事,今日之言,本王会一字不漏地如实奏报。另外……」
他一顿,「若当真如公公所言,官家对我怀有戒心。那我傅九衢将终其一生不再踏入汴京城,他大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