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你去酆月帝君处,与他欢好,也可日日攫取阳气。
你就莫要再生姐姐的气了。”
梅儿愣了下,默然抬头,道:“不,没了他,我谁都不想要!我不会跟着酆月帝君的...”
小姐抚摸着她的头发,笑道:“阳气多了,补了残缺,就越来越像人了。但你若没有补充,这阳气总归会用尽,到时候你就不会生出这种抗拒了。”
梅儿倔强道:“我会等着他回来。”
小姐叹息道:“你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他...已经回不来了...
也罢,我这次真要出去一段时间,希望回来时,你已将一切都想明白了吧。”
...
...
三个月的时间,白山一直在走。
骨灰还在飘,白山追着骨灰。
又过了大半个月,他终于停下了。
在一个巨大的虚空断层前顿住了身形。
而就在这时,他储藏在桃花源里剩余的骨灰皆是蠢蠢欲动。
白山看着眼前的大断层,知道这断层外的黑暗是虚无...是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而他若是投身其中,也会瞬间死亡。
“为什么会在这边停下?”
“难不成,这第五殿已经没了?可第五殿不是化作了深渊么?”
白山略作思索,从桃花源里将骨灰匣子一个个取出,扬起。
骨灰照耀的周边越发明亮,宛如大日于东方地平线下缓缓跃起,将匍匐在阴影里的一切物都照的清晰了起来。
随着匣子的增多,那诸多的骨灰竟是在缓缓凝形,化作一个负手而立的身影,那身影裹大红披袍,戴珠帘冕冠,神色不怒自威,正遥遥地看着面前的大断层。
红袍身影屹立良久。
白山对于这种突发现象也是见怪不怪了,心底也有了隐隐猜测。
“这应该就是木海阎罗吧?”
“那么,难道这里真曾是第五阎罗殿?而如今已经化作了虚无?”
“这是好不容易回了家,却发现家没了吧?”
白山陪着骨灰走了三个多月的路,也算是有点共情了。
不过,他依然维持着警惕,这等存在谁知道祂心思如何?
红袍身影并没有说话,而是默然地站着。
他站着,白山也就站着。
这么一直过了大半天...
忽地,白山感到身后传来许多怪异的脚步声,微一侧头,却见不少幽魂漂浮而来,这些幽魂并不是灵魂的状态,而是一种不可描述、且不可知的状态...有些像“观察者”,因为某种执念残留着,但却无法再做任何事,却也无法再被任何事影响。
这些幽魂围聚到了红袍身影周边。
白山猜测,这可能是木海阎罗从前的手下。
这位围聚的幽魂越来越多,多到漫天遍野都是,密密麻麻地围聚此处。
忽然,周围空间幻变...
白山只觉自己精神世界的紫府里,一缕念头下意识地跑了出去,他眼前依然是巨大的虚空断层,和漫天的幽魂,可他的念头却已经在一个村庄里。
村子中,荒芜无比。
桑田成焦土,中间还插着燃烧的稻草人,远处传来哀嚎哭泣之声。
白山循声走去,却见到一辆辆牛车上正载满了人,可更多人却挤在外面,想着上牛车。
这些人面黄肌瘦,有老有小,有男有女,显然是难民...
可是,他们想上牛车,却被牛车前执刀的衙役给拦截了下来。
牛车前站着个头戴乌纱帽,穿着官服的官人。
那官人道:“想上车,一个人得三两银子,没银子,你们还想重新开始?”
一名靠前的老者道:“大人,这赋税重,再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