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兵将,部署在驿馆周围进行保护。 事涉天子门生的安全,陈尹元自是不敢怠慢,满口答应。 也许是有了军队的保护,这一夜平安无事。 第二天上午,在陈尹元的陪同下,王希孟一行轻车简从,赶往王安石的墓地前去祭奠。 因将所有地产尽数捐出,王安石的晚年并不富足,只在秦淮河畔租了一个小小的独院居住,元佑元年四月,王安石病逝,享年六十六岁,谥号“文”,世称“王文公”。 迫于当时的政治压力,身后无人为其撰写墓志铭,墓前也没有记载生平事迹的神道碑。 来到钟山南麓,在宝公塔与草堂寺之间,两侧树木拱抱,中间有一座小小的坟庵,若无人告之,凭谁也不知此处竟葬着曾经的一国宰相。 然哪怕是政见不合,但王安石的人品却无可挑剔。 便是于朝堂之上与之争吵了一辈子的苏轼,也在王安石故后如此赞道: 将有非常之大事,必生希世之异人……用能于期岁之间,靡然变天下之俗。 摆好桌案祭品,丁弘一声慨叹: “王文公曾有诗《游钟山》云:终日看山不厌山,买山终待老山间。山花落尽山长在,山水空流山自闲——如今也是遂了心意。” 王希孟焚香祭拜,口中轻声念道: “千里澄江似练,翠峰如簇;归帆去棹残阳里,背西风,酒旗斜矗;彩舟云淡,星河鹭起,画图难足。学生不才,将穷毕生之力,画出文公笔下这江山美景。” 陈尹元也点头道: “王文公若知当年这首《桂枝香·金陵怀古》,如今有天子门生希孟为其作图,泉下亦当无憾了。” 丁弘却在此时猛然望向树林之内,抬手抽出腰刀,口中大喝: “林内何人?” ----------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彭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