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大步离去。 十六岁的少年,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可身为皇子,却让他过早领略了世间的残酷,起起伏伏十几年, 也让他明白,原来皇家真的没有亲情,不,或许是父皇的慈爱之情只给了李元康一人,是他执着了…… “咳咳……”李元睿的身影离开之后,尧帝便又是一阵止不住的咳嗽,仿佛刚才大权在握,睥睨天下的样子只是镜花水月,如今病体孱弱,不堪一击的他,才是最真实的模样。 “父皇。”李元康担忧的唤道。 “康儿,父皇无事,不必担忧。”尧帝看着眼前最心爱的儿子,即便不过十六岁,却已初见峥嵘,他很好。 而他这个父皇,已经竭尽所能的为他铺好了路,日后他的路会比他当初走过的路更平坦些,这便是一个父亲能给予孩子的一切 “康儿,你大皇兄年少夭折,是父皇当初识人不明,冤枉了他,如今他已经故去,父皇想追封他为广陵王,为他风光厚葬,你觉得如何?” “儿臣没有异议,一切都听父皇的安排。” “那便好,那元佑的后事便由你来盯着吧,只是康儿啊,你要记住,你虽是蜀国未来的天子,天子亦是寻常人,也终会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无论何时,都要保护好你的软肋啊, 这次的事,你要引以为戒,莫要让人轻易看出你的喜怒哀乐,否则便是另一场遗憾,也莫要像父皇和你母后那样,虽是年少结缡,却是早早分别,最终天各一方,徒留伤心。” 尧帝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懊悔与悲痛,他好想他的蒻篛啊,真的很想很想她…… “儿臣明白,父皇,儿臣送您回宫吧。”李元康点点头,他一定不会重蹈父皇与母后的覆辙,一定不会…… 出了太和殿的陆婕妤和顾知凝并肩而行。 顾知凝有些感叹的说道:“没想到妹妹手里竟有这样的东西,你的口风真是够紧的,竟然连本宫都瞒住了。” “还要多谢德妃姐姐的关注,妾铭记于心,至于那个荷包,妾……”陆婕妤面色羞窘,有些惭愧的说道 “陆妹妹,你的心思本宫明白 ,毕竟这事牵扯重大,你不放心也是应该的,只是本宫没想到,你竟会为大皇子做到如此地步 ,真是难得啊。”顾知凝摆摆手,她就是一时没忍住嘴快了些,至于其中的秘辛,她不想知道。 “说来惭愧,当初贤妃姐姐在时,我还曾劝过她,大皇子虽然孝顺,可亲近长乐宫是事实,与贤妃姐姐生分也是事实, 可贤妃姐姐同我说,没有哪个真正疼爱孩子的母亲会舍下自己的孩子,即便那个孩子已经长大,不再需要她了, 所以她义无反顾的保住了大皇子,可惜世事无常,贤妃姐姐的一番苦心终究是白费了。 当初大皇子来到清宁宫,为清宁宫带来了许多欢笑,是无法抹去的事实。 我虽然气愤大皇子背弃贤妃姐姐,一心想着提拔罗家,可回过头,仔细想想,到底被是宫中的生活磨平了性子,不敢行差踏错一步, 如同贤妃姐姐这般孤注一掷,我做不到,一时的退缩,却是赔上了大皇子的命,如今也就只能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早知道,我即便拼着被陛下厌弃,也该多去看看他的,也不至于他一个人孤苦伶仃,满心遗憾的离开,也不知他心中可有怨言? 养性斋里,有那孩子抄过的许多佛经,厚厚的一摞,可见是未曾有一日好好休息过,他到底是个孩子啊。” 十六岁,可不就是个孩子,可这座皇宫里,从来都不允许有真正的孩子啊。 或许人性本就是复杂的,人活着时,未必会想起他的好,只会记着他的坏。 可等人没了,似乎所有的恩怨便一切都烟消云散,只会缅怀追忆他的好。 “事已至此,陆妹妹也无需多想,陛下处事公允,如今事情真相大白,想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