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不见,守关士卒也都脑袋低垂,恭敬相迎燕云十八骑入关。
五个人的刑部官差,他们百般刁难。
二万有余的大军,他们敬若神明。
这就是有兵有权的好处。
入了关,天色阴暗,淅淅沥沥下起了春雨,道路变得泥泞难行,大军放缓速度。
张燕云在东疆待的日子较长,习惯了晦暗阴霾的天气,撑了把纸伞,斜坐在马车旁,夹杂着雨水的南风吸入口腹,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张燕云问道:“小桃子,你走过这条路,还有多久到达皇城?”
李桃歌名字比较拗口,喊起来觉得生分,打探出他在镇魂关的绰号,张燕云也随波逐流,一口一个桃子喊的腻乎,越喊越上瘾。
李桃歌细细算了一下,答道:“当时戴着枷锁,走了十几天,快马行进的话,十个时辰能到。”
张燕云咧嘴笑道:“冰天雪地,戴着枷锁走了三千里,你也是够能忍的,换做是我,要么杀了官差跑路,要么一死了之,想要折磨老子,那可不行。”
李桃歌神色坚定道:“是冯吉祥下的令,回到永宁城,此仇不报非君子。”
张燕云啧啧叹道:“没看出来,你这种小善人,竟然会怀恨在心,虽然没和血衣宰相打过交道,可听说过他的恶名,一手遮天,行事阴毒,再说他是天子近臣,有圣人护着,且给本帅说说,回到永宁城,该如何对付冯吉祥?”
李桃歌回答的干净利落,“暂时没想到。”
张燕云呸了一口,“没能耐还瞎叫,本帅最瞧不起你这种窝囊废。”
李桃歌深知,要想对付冯吉祥,必须有张燕云保驾护航,于是放低身段求救,“云帅有办法帮我报仇吗?”
张燕云不屑道:“我有屁的办法,人家是国师,一人之下的权臣,我只不过是一员外放武将,论品级,都不如郭熙和陆丙,想要我帮你报仇,简直是痴人说梦。”
李桃歌叹气道:“只能暂时忍住这口气,以后慢慢报仇。”
张燕云嗯了一声,“听说冯吉祥已达百岁高龄,你才十几岁,又吃了仙丹灵药,熬也能把他熬死。”
话里话外尽是讥讽意味。
巫马乐在旁出着主意,“萝芽郡主对你心生爱慕,不如入赘王府,有萝鹫罩着,倒是能和冯吉祥掰掰手腕。”
入赘王府?
李桃歌回忆起碎花棉袄和笑起来如同月牙儿状的眼眸,摇头道:“我有心上人了。”
张燕云感兴趣道:“呦?年纪不大,谈情说爱挺早,本帅二十多了都孤苦伶仃,你小子毛都没长齐,竟然私定终身了?是谁家的姑娘,到时我帮你作媒。”
李桃歌惋惜道:“蛮子快要破城时,她爹带着她远走高飞了,云帅你还在铁匠铺停留过,说他名叫百里行,惹怒了东花王朝的韩家,才被迫来到镇魂关苟且偷生。”
张燕云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东花三大铸剑师百里行的丫头,这么久了,还把她放在心里?你小子倒是一枚情种。不过……你俩有缘无份,乱世中,这辈子能不能见面都很难说,痴痴守着,白瞎了大好年华,话又说回来,大丈夫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娶了郡主帮你报仇,回头再娶百里丫头,也没啥大不了。”
李桃歌苦笑道:“好男儿怎能借助女人势力报仇,况且郡主又没说倾心于我。”
张燕云怒其不争道:“迂腐!为了报仇,跪着当狗都不算丢人,娶了郡主为妻,难道委屈了你不成?”
李桃歌细细一想,琢磨着话糙理不糙,又不是委身青楼,娶郡主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呐。
可心里实在放不下对自己体贴入微的小丫头。
临近皇城,十八骑日夜兼程,并没有停下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