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霸在对着喇叭喊,苏有福在摇把手。 窦乐还在一旁给王聃说话呢:“看,这就是盛世,若是连寒衣都没有,这么冷的天,谁会守在大理寺外,只有吃饱了,穿的暖和了,才有闲……” 正说着呢,苏有福那边取掉了配重的铁块,开始把针回位,继续摇。 这一次,那个铜喇叭传出声音。 似是非常遥远,声音也有些失真,空洞。 却可以清楚的听到刚才李玄霸喊出来的声音。 瞬间,整个国舅府的正厅都安静了。 没有人再说话。 苏有福一遍又一遍的摇着摇把,李玄霸刚才喊出的声音也在不断的重复着。 李玄霸猛的抱起那台纯物理的留声机,一只手揪起苏有福扛在肩膀上,狂奔着往外跑:“阿娘听到了,阿娘听到了……” 窦乐赶紧喊:“行俨:” “知道了。”裴行俨立即招呼几个亲兵跟上,追了出去。 李玄霸一跑狂奔,就往李秀宁府上跑。 国舅府正厅内,所有人的视线都集在窦乐身上。 一群老头的眼神就是在说:我们只当你在哄小孩子,竟然搞出一个神物来,这是什么法术。 窦乐吩咐:“赏,各位辛苦了,继续,再造个更好的。等程将军回来,咱们这次录乐队合奏。” “谢国舅。” 工匠们抬着家伙什出去。 他们要研究一下,多厚的银盘合适,那针应该改进不,或者还有什么可以代替银盘,铜喇叭的样式不要改进…… 窦乐相信,自己会开启大唐的科学时代。 想自己的时空,一个中学的物理老师,用一个可乐罐加泡面筒都能办到的事情,只要掌握知识,大唐也可以。 崔氏好几位年龄都三十多岁,却不愿意出来当官的子弟,一起来到窦乐面前:“国舅,既然工匠都可以制造,我等读书三十年,可否求教。” “当然,当然,我虽然学的不多,只要你们愿意听,我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窦乐算不上学霸,也只是知道简单的原理。 一群好学的人听完后,有人就问了:“用锡箔会不会更好,锡更软,也更容易塑型。” “试试呀,还等什么?” 窦乐在鼓动着。 这几个年龄都三十往上的崔家子弟换下华服,全部穿上国舅府工匠们穿的粗布衣,跑去工坊了。 学问。 他们对学问的渴望,远远超过了窦乐的认知。 窦乐只知道,三大核心零件。 唱片、唱针、共鸣盘。 下午的时候,李秀宁来了。 带着李玄霸。 安排仆婢抬着那台,最原始的,天下间第一台留声机。 李秀宁是来感谢窦乐的,自从母亲过世之后,她再也没见过玄霸有这么开心了,这不是一件玩具,对于玄霸来说,是一件可以与母亲对话的法器。 很巧的是,李秀宁刚到,正换下厚重的外袍,坐在室内。 有人来报:“国舅,李靖在外求见,他刚刚从西域赶回来。” “问他累不累,如果不累,备下酒肉,他一边吃,我一边和他讲,有紧要军务。” “是。” 李靖很累。 不过,他也很清楚,这个时候,不是叫苦的时候。 李靖只是用热水擦了一把脸,换了一件没有尘土的衣服,就来到了正厅。 他的席位上,已经摆了一碗胡萝卜炖羊肉,以及两块胡麻饼。 看着李靖狼吞虎咽的吃下半碗肉之后,窦乐开口了:“我不想被动防御突厥,我要主动出击。” “舍得八十万斤,三十万斤火药,三亿钱。我要让突厥人明白,我大唐,有多强悍。” 李靖继续埋头吃肉。 半个字都没接。 这种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