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去葡萄牙的经历尤为好奇,虽然已经听云霁说过一遍,这次又忍不住问起了闵悉。他们把他俩的经历是当传奇话本子听的,乔至廉还说,回头要以他们为原型写个话本子,让全京城的人都来听听他俩的传奇故事。
几人对他俩去见葡萄牙国王和英格兰女王的经历尤为感兴趣,毕竟洋人来到大明的话,恐怕不那么容易见到大明皇帝。他俩几乎是去一个国家,就见一个国王,这就相当有意思了,可不就跟话本子里写的一样传奇。
冯灏觉得:“这些欧罗巴国家一定是国小力弱,否则怎会随便就能见到国王?”
孙华道:“我倒是觉得,定然是咱们大明美食魅力非凡,才会引起他国国王的重视。”
乔至廉却道:“你说他们国小力弱,却能驾着大帆船找到新大陆,还能从欧罗巴跑到咱们大明来做生意,这不光是勇武,也确是本领。至少这造船本领,不容小觑啊。”
云霁颔首:“明洁兄所言极是,我与九弟皆认同此事,远洋的大帆船,如今欧罗巴诸国要比咱们大明船更好。”
孙华不甘地拍桌:“那还不是咱们遗失了宝船的制作图纸和技巧,否则世界上哪个角落不能去?”
冯灏摆手:“好汉不提当年勇,遗失便是遗失,如今的确是咱们技不如人。”
云霁抛出一个消息:“我同九弟在拂朗机攒了些钱,在他们的造船厂预订了一艘盖伦船。”
几个友人都听得一脸震惊:“什么?!”
闵悉补充:“我俩都觉得欧罗巴的大帆船有可取之处,所以买一艘回来研究研究。没准以后咱们也能造更好的船。”
“一艘欧罗巴大帆船多少钱?”冯灏问。
云霁想了想:“不低于二十万两白银。”
“这么贵!”大家惊呼。
“我们是打算运一船瓷器与茶叶过去,在那边售卖之后再把船买回来,前提是船能够安全抵达拂朗机。”云霁说。
“咱们的船能驾驶那么远吗?”乔至廉担忧地问。
闵悉摇头:“不知道啊。我们跟着一艘盖伦船去,就是我们乘坐回来的那艘船,至少能安全一点吧。”
孙华皱眉:“这么说来,你们还得去一趟欧罗巴?”
“是。”
“什么时候出发?”
“约莫秋后,等南洋海上没了飓风才好出发。”
冯灏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你与云家的官司这几月内未必能有结果。”
云霁说:“我尽量争取在出发前了结官司。所以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势远兄。”势远是冯灏的字。
冯灏点头:“我已着人去调查孟嘉的死因了,你且静候消息。”孟嘉便是云霁父亲那位得力助手。
整场饭局,老修斯和迭戈两个只管吃,什么话也插不上,迭戈是能听懂一些,但他插不上话,老修斯是完全听不懂,只在跟大家聊到这位老领航员的时候,云霁和闵悉跟他说了几句葡萄牙语。余下的时间,只有他和迭戈一边吃,一边讨论着食物的味道。
还别说,醉香楼的菜口味真不错,更何况这次的菜是孙华点的,把醉香楼最好的几道菜都点上了。最有名的便是醉鸡,以绍兴黄酒作基料,辅以花椒,酒香浓郁,又有花椒醒味,口感十分独特,这也是闵悉第一次吃醉鸡。
醉鸡上来的时候,云霁说起了闵悉做的几道鸡,不管是白切鸡、烧鸡还是叫花鸡,都极其特别。白切鸡明朝尚无,烧鸡与叫花鸡明朝已有,但做法与闵悉的略有不同,闵悉做的显然味道更好。
孙华听得直咽口水:“那一定要尝尝闵兄弟的手艺。你们二人也都及冠了吧?什么时候起个字啊?也好方便称呼。”
这个时代平辈之间都以字相称,以示尊重,直呼大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