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不言寝不语,那是不存在的。亲老子睡觉前话可密了,吃饭的时候话也不少——但今天兄妹俩这顿饭犹为沉默。
饭桌上季父和谢信聊得有来有往。季母没回家吃饭,季老二反而亲近比自己小几岁但香喷喷的兰蝶。
知道两位夫子是来告状的,自己仿佛也有了借口,“姐姐,我最近也老是集中不了注意力!学算数好难啊!人为什么要学习!”
季望乐二十了,别说嫁人,连个苗头都不曾有。,秦修远在军中没找到合适的,季父季母担忧目前的形势,虽心急,但分寸未乱。
秦将军的妻妹,当然是不愁嫁。多人上门来打探,望舒没有干预,只是劝自己亲爹和秦修远商量一下。同一阵容,家底,人品,安全,样样考虑到位。
在外命如草芥,婚姻就不显得那么重要了。季老二自己更是没心没肺的,上桌还看有没有四个鸡腿,一对外甥和姐姐之外,她是能吃鸡腿的第四人。
个头比望舒高,体型比望舒壮,这阵子跟着亲爹和算数夫子闭门苦读,略有进步,胖嘟嘟的脸蛋,瘦下来一点,和姐姐五官有一点相似。
“你不想学可以不学。”望舒自己也不是什么好学生,“关键是你要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且这个事情以后能养活你。”
乐乐来劲了,“我喜欢骑马!可是爹爹不让我去!我也可以做女兵啊!有俸禄!”
季父头大,“多危险你知不知道!”指着外面的飘飘雪花,“这样的天,都得训练值岗!”
“我又不怕冷!爹,我不喜欢学习!”老二一下对准亲姐,“姐姐,你让爹爹和娘亲让我去!”
季父头痛,若是个儿子,他二话不说!一把年纪了,还四书五经读不囫囵!
“去呗。”望舒转头看眼睛一亮的胖子,“云骁,你也想去?”
云骁猛点头,“想!”
“明熙,你呢?”
亲娘这样点兵点将,怕冷的明熙有点胆怯,“爹爹在不在?”
“不在。”
“娘亲,明熙在家好好学习,等爹爹回来。”
望舒尊重个体选择,看着老妹和胖子,“你们收拾一下,下午张将军来,我让他带你俩去当兵。特别是乐乐你,给云骁做个榜样。”
“舒舒!”季父不赞同,“天寒地冻的,人都瑟瑟发抖。”
“那爹爹你有什么好主意?”望舒不以为然,“你同意乐乐可以不学,直接在家里躺着吃喝,我没意见,就是以后别来我们这些要自力更生的人面前晃就行了。”
季父脑阔疼,“当兵太危险了。一个姑娘家家……”
“嫁人不危险,生孩子不危险?”
曾经明里暗里催生过长女的季父有点理屈,“……这没有可比性。”
“死在产房里的妇人不会比战场上少。死在战场上还能得一笔丧葬费。爹,你要什么可比性?你和娘亲老了,现在我和秦修远打家业,等我们老了,要是小辈像这样,半年都守不住!”
手指毫不客气指着虚有其表一无所用的季望乐。
丰盛餐食在前,兰蝶和谢信有些食不下咽,默默做石头人。
大女儿女婿这样的人才确实是天降紫微星的存在——即使两人分开来看可能不够资格,碰巧就是两人成为夫妻,合力之后,成效显着,称之为紫微星亦不为过。
下午张三来汇报完工作,骑兵先锋队临时加班,护送一大两小进军队体验生活。两位夫子也没闲着,一个为新年准备编舞,一个去给望舒理账簿——谢信的理论可比季守脑子要灵活,用来检查账簿最合适不过了。
明熙晚上回家了,小姑娘跟着冻半天,回到家被暖气一冲,夜里有些头痛发热。
儿童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