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来甑琴在家受的气太多太大了。本想找个机会对艾书出个气,撒个娇,再邀请他到家让父母看看、至少让母亲看看,多个支持者。想不到今天逗他一下,他都当真,邀请到家的想法也泡汤了。两年多来、至少一年多的一片心思被误解了!
两年前,甑琴就听见从事民办教育的堂姑说起艾书,她就开始关注这个人。要认识这个人,费劲不小,本想请堂姑介绍,又怕单身汉做媒——你不要我要,被长得比自己漂亮的堂姑争了去,只好自己想办法。她按照了解到的艾书的上街规律,经常在艾书必须经过的街路口或邮电局邮寄材料,“守株待兔”。那段时期,常有尾随错人的事。好不容易才尾随对了人:艾书在邮电局收、寄北京速记学校的材料。她观察到的他:不像许多男娃儿的粗脚大手,中等标准个头,背直如笔杆,单精、标标巴巴的身材,英俊的脸上常挂几分逗人喜欢的微笑,办事雷厉风行,急办急离。“他就是我理想的意中人!”
不久,她被吸收进银行部门工作。
几乎同时,他被转为公办学校教师。
二人结合,应该是一件珠联璧合的事了。
但是,她父母心中女婿另有其人。
父母心目中的他,两家居住不远,年龄比甑琴小些,不想读书,小学三年级就辍学了,但劳动是一把好手。她家的用煤全是他父子包了;父亲出煤,儿子运煤。
托人作煤,父母满口答应,甑琴一口拒绝。
甑琴参加工作后,男方父亲托人帮忙,让儿子到千里之外的一国营煤矿当了工人。
双方父母约定,春节时趁男儿回乡之际订婚。甑琴死不同意,说:“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主。”父母坚持“儿女婚姻,必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让你去找,你会去找到个什么好的?”
甑琴:“我要找一个有文化的、当老师的。
父亲:”当老师的,穷教书匠,有什么好,一个月一二十元的工资,才有人家当工人的一半。”
甑琴据理力争:“最高指示: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愚蠢的军队,再大的官也要先有老师教文化,后才能当官。”
甑父:“只有锅头煮米汤,没有锅头煮文章。”
甑琴:“真是‘井底之蛙’、‘鼠目寸光’。”
甑父:“什么?听不懂,说细点!”
甑琴:坐在井底的青蛙,耗子眼睛看不远。
甑父气愤不过,一耳光打去,喝令女儿跪下。自此开了跪打的头。自此以后,父亲每回家一次,女儿就要被跪打一次。
甑琴争取母亲支持自己,就讲两地分居的害处:“您看,一次,弟弟病了,你跑到邮电局去打电话给爸爸,等他从临川赶来时,已是第二天,弟弟都不行了。”母亲开始有了对女儿的同情心。
以后,甑爸回家,是甑琴主动跪求情,父亲仍然不松口。
一年前,艾书接受了甑琴的毛背心,她高兴极了。
之后乍长时间,偶然看见艾书从街上急匆匆经过。忙赶路也可理解,但一个寒假,一个暑假做什么去了?希望到家去见一下父母——即使见到母亲也行,但是也没去。在学校星期天还经常约起出去看姑娘,又有女老师在追他。他,太伤人心了。昨天,是第八次跪在父亲面前受教训,......艾书啊艾书,你到底是什么心啊?
这艾书虽然已到结婚年龄,有婚姻成家意识,但无迫切结婚的需求,是生理发育迟缓,还是忙于事业工作?对于女方对他的热情,大而化之。一场交往没有一纸半字的交流,没有、哪怕是一分钟时间的互倾衷肠。艾书哪里知道甑琴为他倾了那么多心,受了那么多苦!
艾母这次真的是老病复发、卧床难起来。
艾书叹气:“进城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