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只他二人,追兵将至,若是将这老鬼杀了,那这盗宝之名可要自个儿来背了——
他自诩轻功不错,可惹上魔教,却要过那枕戈待旦的日子。他可不想。
柳书生霎时间飞身上前,一把揪住啼血客的衣领,怒喝一声:
“拿来!”
啼血客仰天大笑,说道:“柳小贼,你动动你那贼脑,这宝贝,老子会放在身上?!”
柳书生一时气急,竟是杀也不得,丢也不得。
至宝虽好,却忌独占。
他厌倦东躲西藏,如今不能手刃仇人,也没问出宝物下落,便恨不得将目光化作毒钉,让对方被钉个对穿——倘若他能看见的话。
可柳书生也明白,以这老鬼的脾气,怕是再扎百来个血窟窿也难开口。
正对峙,远处飞鸟簌簌惊起。
不好!有人来了!
他略一思索,果断提气离去。
谁知“叮——”的一声,啼血客捂着伤口,提起宝剑,挡住他的去路。
“喂,小贼。老子准你走了么?!”
“莫三思,你想死吗?!”柳书生暴怒而起。
“哼,老子命也长不了,就留你做个伴吧!”
啼血客说着,也是狠厉出剑。
远处人影攒动,追兵将至!
柳书生本是处处躲避,此时见有人来了,顿时心急,竟再度抚琴,钢钉飞舞,招招毒辣。
啼血客虽是强弩之末,但毕竟名剑在手,啼血剑芒红光愈盛,怕是饮了主人的血,杀性渐起。
那啼血客手握长剑,且战且近。那柳书生近战不敌,竟故意暴露胸前空门,以区区长琴格挡,右手却背过身去,做了些小动作。
啼血客自是老练,直直朝他胸前刺去,谁知就在柳书生右手伸出,自以为要成事的一瞬,啼血剑剑锋一转,当空削下!
霎时间,一只握着毒钉的断手落在地上。
那一剑有多快?柳书生来不及感知疼痛,只觉一股热血自手肘喷涌而出。下一瞬,他痛得哀嚎阵阵,冷汗直冒,再也控制不住身形,从空中跌落。
而啼血客怎会放过如此机会,啼血剑从上而下,一招白鹤凌空,直冲下方的柳书生劈头刺来,眼看就要避无可避,血溅当场。
正是千钧一发之际——
“留神!”
一声娇呵响起。
啼血客何其老辣,心领神会,将头一偏——
一道寒芒擦过他的耳侧而去。
竟是根钢钉!
这柳书生倒真是阴毒,在舌尖藏了根钉子,只等啼血客落下一瞬,空门大露再发作。
趁着这啼血客微微愣神之际,那柳书生得空,当即飞身离去,却也无法再追。
夜来想了想,从树上轻盈跃下,冲那啼血客一抱拳。
"莫前辈,久仰。"
忽如春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