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玉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叶染衣蓦然回神,这才察觉自己走神,立即躬身请罪。
“殿下恕罪,方才属下走神,未曾听清,还请殿下责罚。”
谢京华面上笑容褪去,想了想,低声说道:“那便罚三个月俸禄吧。”
“是!”叶染衣垂首听命,手心攥汗,再不敢分心。
人常说荣华公主不仅有倾国之姿,性格更是温顺纯良。而只有近旁之人才知道,这位君上的掌上明珠,荣华宫的主人,实则尤为喜怒无常。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不可与常人论之。
只听谢京华沉默了半晌,开口道:“我方才说……”
她突然逼近,将红唇凑在叶染衣的耳畔,轻衫顺势自那吹弹可破的雪肩滑落。芳丘春深,云来遮月,自是一片人间绝景。
可自那红唇说出的话却如一盆冷水,劈头浇过。
“听说叶家的老家主守正持重,厚德蕴藉,风姿气度不输当年的叶伯伯。不知染衣...可否为本宫引荐一二?”
叶染衣顾不得面前裸露的旖旎景色,连忙跪在地上。
“殿下恕罪!”
这次谢京华却没伸手,任凭他这样跪着,只是低头睨了一眼,浅浅笑道:
“哦?何罪之有?”
“属下...属下不该私自与叶家人见面!”
叶染衣低下头,惊疑不定,心知此事已然触碰了公主逆鳞。
公主殿下生性多疑,平生最痛恨背叛,对旁人也多是猜忌。但凡丝毫不对,她便要严加拷问。更有甚者,重刑伺候。
“染衣,我有些忘了...你是几岁被送进来的?”
谢京华吹了吹指尖蔻红,目光缥缈。
“回殿下,四岁。”叶染衣当即答道。
“是吗。那如今也过了二十余年了吧。”
“是。二十三年余六个月。”
他向来记得很清楚。
“呵,原来你是算着的。怎么.....在我这荣华宫,很是煎熬?”
谢京华笑了笑,面上如古井无波,却让人心惊胆寒。
“殿下息怒。属下只以为这样有意义。”
叶染衣垂首,回答不卑不亢。
“哦?有什么意义?”
“回禀殿下,属下只是希望能记住服侍殿下的日子。”
叶染衣急中生智,赶忙解释。
“呵。”谢京华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挑起叶染衣的脸,陷入了回忆,“我还记得,小时候,母后去得早,父皇偏爱我。私下里,弟兄姊妹却嫉恨我,欺侮我,偏是父皇看不出来。”
“那时候,叶伯总是偷偷出手,替我教训他们。可惜,叶伯去得早……”
听闻公主提起生父,叶染衣心中有些酸涩。
他是个好男人,却并非好父亲。否则也不会因为一句承诺,便将稚儿送进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许他认祖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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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叶家,实在是帮了我很多...”谢京华笑了笑,话锋一转,“本宫向来念着你们的好。”
叶染衣打起精神,谨慎开口道:“殿下言重了。先后恩重,叶家上下才更是感激涕零。”
谢京华嫣然一笑,而后玉臂一展,竟扑到叶染衣的怀中。
“殿下……”
叶染衣见状,当即大惊失色。他虽习武自持,却也是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如此光景,自是气血上涌,局促难当。
美人虽是恩深,这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他可消受不起。谁知那谢京华却也固执,偏将手一扣,紧紧揽住他的腰身,将头颅贴在他怀中蹭了蹭。
叶染衣怔了怔,这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