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染衣,你今日突然回来,是有什么事么?”
叶染衣不敢怠慢,低声说道:“慕小楼传信,计划有变,还需耽搁些时日。”
谢京华歪了歪头,俏皮问道:“小楼也会失手么。”
叶染衣抱拳:“殿下恕罪。毕竟那女子身份特殊……若想留活口,恐怕不好明着下手。”
谢京华蓦然抬手制止:“不必。”
叶染衣一怔。
谢京华笑道:“给小楼传个信。必要时候,许他便宜行事。”
“是。”叶染衣垂首,心中却是一惊。
便宜行事——
看来西州之事,殿下还是沉不住气了……
也难怪殿下会如此。摘星阁筹谋许久,好不容易与西州大宛的重臣搭上线,却被那无端出现的紫衣女子搅局。十恶司......
真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五年前,太子身旁忽然多了个来路不明的紫衣女子。武功绝佳,行事果敢,据传颇得太子青睐。看她一介女流,摘星阁本未将她放在眼里,只道是那位贵人又换了口味。谁知摘星阁的黑水白山叛逃之时,那女子不声不响,在汀州大显身手,将那两人救下,让一众阁人铩羽而归。
太子多年来鲜近女色,此女能在他身边长留,却是独一份。公主殿下向来惜才,命人打探她的来历,却也无从查起。
那女子像是凭空出现,心思缜密,出手狠戾。几次三番接触下来,竟折了摘星阁许多暗桩眼线。听闻此女掌十恶司的机要之位,殿下便更不愿放过她。
如今看来……
是要慕小楼下死手了——
“好啦,没什么事的话,你去吧。”
谢京华从口中吐出几个字,将身子一转,那薄如蝉翼的衣摆在他眼前倏忽而逝,其上绣着合欢花的纹样——
是殿下最喜欢的花,就连荣华宫之外也栽着许多合欢树......
叶染衣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挣扎。
殿下倒也走得潇洒。
重云黕黕,宫殿陷入昏黑,只剩下残烛明灭,不知疲惫。
忽如春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