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帷帽却发出一声清脆的崩裂之声,本不是草编之物能发出的声响。但此时此刻,自然无人有暇顾及。只是一瞬,这帷帽便“砰”地一声裂开。
一瞬足矣。
下一刻,顾见春身至,一脚将那人踢开,握住夜来腕骨,将她一把带至身后。
那人痛呼一声,眼见得了空档,也不恋战,抄起碧天剑,顺着窗户便跳了下去。
夜来闻声,不愿放过这机会,也跟着追出屋外。
“哎——你……”
话音未落,顾见春却只看见了个衣角。
“这可是二楼。顾见春无奈,随即跃下窗户。只盼这姑娘不要伤着腿脚。
可待顾见春落定,定睛一看,只见夜来轻盈落地,那黑衣人已经跑去几丈远。
生怕她再冲动,顾见春连忙道了句:“我去追。”便提气而去。
这人跑得倒也不快,顾见春本就轻功不俗,只差几步便要赶上。
顾见春方要伸手,千钧之刻,只听“砰”地一声闷响,一道长影如梭,忽然越过他,正中那人后心。只见那黑衣人身形一滞,便跌落在地,失去意识。
长影“哐当”一声,也落在地上,在这寂静深夜更显清脆。
是那个剑鞘。
在月光下映射出红色光芒。
顾见春猛地回头。只见夜来方将手垂下,收起掌势。因着运功,她青丝飞散,烟紫纱裙浸于月色,缥缈绝伦。
夜来兀自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顾见春眼中升起一抹晦涩光芒,心中有如惊涛骇浪。这夜来使的分明是他的师门功夫,飞叶寻花。师门功夫向来不外传,她一个问剑山庄的少庄主,又怎么会自家师门的武功呢?难不成是有人将这功夫教了她?
问剑山庄,同门,飞叶寻花......
答案呼之欲出。
顾见春强行压下心中起伏,笑道:
“姑娘好功夫。”
夜来摇摇头:“让少侠见笑了。”
顾见春低下身,检查这人的伤势。
只听夜来继续说,“一时情急,还望顾少侠莫怪。这人正欲服毒,若是让顾少侠赶上,他便断气了。”
顾见春闻言,看了看这黑衣人口齿,其间药囊还未咬破。
他皱了皱眉,心中有些异样......
这姑娘当真果决。
以防万一,顾见春还是点了他穴道,将他五花大绑带了回去。
点灯一看,另一人却早已气绝。他面上一凛,仔细检查了一番,才发觉这人腰间插着一把剪刀——只是单凭剪刀可不会暴毙而亡。
他再一看,对方嘴边流着黑血。
原来是服毒而死。
顾见春跃下窗户,夜来仍然静静地站在那里,似是在等他将自己带回去。
这姑娘,倒是理所当然......
“夜来姑娘,另一人死了。服毒而死。”顾见春盯着她的脸,缓缓说道。
他想起苏决明所说的凭空消失的几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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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夜来竟大方点头承认,还向他解释道,“剪刀入腰,长三寸,深三寸,虽不致命,痛却是难免的。人都怕痛,我听说万寿宫人皆信奉这药囊能起死回生,但凡喝下便能保三魂七魄,便将毒药当作灵药服下。本是那宫主用来灭口的法子,现在看来,倒是印证了此言非虚。”
夜来声音清柔,可说出的话却让人心中生寒。
顾见春久久不答话。
夜来又说道:“顾少侠不是想知道万寿宫的事么?如今好不容易生擒一人。顾少侠只消卸了他的下巴,叫他吞不了毒,便可一问。”
顾见春目光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