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轮,没有撬不开的嘴。”
夜来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么,对顾少侠而言,未免有些残忍。所以不如让我来,虽然我如今失明,他被捆着,总归不能把我怎么样。这也没什么刑具,我便先刺上他几刀,待他血流如注,疼痛难忍,再浇上烈酒......那滋味,定然很是销魂。不过我看他不见,万一刺错了位置,把人刺死了,就不成了。”
顾见春面色一沉,却也忍着没有反驳。只听她继续说道:“我听说,万寿宫人最是怕死,也最不怕死。只要魂牌还在,宫主定然会让你们永生不灭,对吧?”
夜来向着那人的方向转了转头。
顾见春一惊。
这姑娘对万寿宫的了解,却远比这两日展露的要多。
只可惜她目不能视,看不见那人惊骇万分的模样——也许她不必看,也能料到。
“但是,若是魂牌碎了,这人可就永世不得解脱了......”
夜来把玩手中茶盏,杯盏晃动,那水竟也没溢出来。
“正巧,我知晓魂牌是如何碎的。那也是你们万寿宫的一种酷刑,专门惩罚背叛宫门者,对不对?”
那人突然剧烈挣扎,摇着头,仿佛是要拼了命地咽下毒药,或是逃离这里。
顾见春站在原地,神色复杂。
这夜来姑娘如何得知这些?问剑山庄究竟查到了哪一步?又为何不出手?
此时千百种疑问齐齐涌上心头。
“所以,你不如告诉我,我也好让你解脱。”夜来放下杯子,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想活着回到宫主身边么?”
那人被吓得涕泗横流,眼中满是哀求。他怎能料到,这女人看似羸弱,竟如此云淡风轻地道出了万寿宫最重要的机密。
“你想说话?”顾见春适时开口道。
对方连连点头。
顾见春便解了他的穴道,将他口中绢帕一摘。
“宫主交代,不惜代价,拿到碧天剑……”那人刚要说什么,突然兀自怪笑一声。
夜来正等着他的答案,此时听了半截,顿时凝眉道:“怎么了?”
顾见春亦是答不上来,注视着那人——
这人似是看到了什么幻象,眼神迷离。随即口中涌出黑血,一阵嘲哳之声从他的口中传来——
细听之下,那竟是另一人的声音:
“呵……呵呵…三月初三……静候君至…”
话音刚落,那人忽然自脚底生出一道蓝色火焰,倏忽点燃他的身躯。顾见春连忙起身脱下外衫,欲要扑灭火焰。可未及动手,那身躯骤然被大火吞噬,只剩下满地灰烬。
飘飘扬扬,归于沉寂。
可奇的是,他手中衣服竟完好无损。
夜来问道:“顾少侠?”
“啊……”顾见春这才想起,夜来对刚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于是他细细复述一遍,夜来闻言,面色有些凝重。
“顾少侠,恕夜来无能为力,探不得什么情报了。这火,着实是防不胜防......”
末了,夜来思忖一番,补充道:
“不过若说蓝色的火焰,我听说西州倒是有一蛊,与此相似。”
“西州?”顾见春神色一动,想起苏决明曾说的西州之言,
“传闻一蛊名为子母莲,少侠或许听过无心教,无心教擅于制蛊,这子母莲便是无心教主所创,以母蛊控制子蛊,如果子蛊不忠,便可在千里之外催动母蛊,受蛊者必然惨死......”夜来摇了摇头,“可惜,没有问到什么,反而涨了他们气焰。”
顾见春笑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夜来姑娘真是博学多闻,方才那场面,倒差点把在下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