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这刹那之变。
那物件飞来,是个圆球。可谢景之躲也不躲,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就这样静静坐着,眼中投射出她的身影。
只听“砰——”地一声,那圆球突然迸开,变成了一朵艳丽的海棠花,轻盈落于谢景之面前。
谢景之这才好似回神,垂眸看了看,将地上的海棠捡起。
他仔细端详这海棠的模样,面上无波。
“殿下恕罪!”
众暗卫齐齐跪了下来,月儿哪里见过这等阵仗,顿时乖乖立在一边。殿中气氛凝滞,直到谢景之轻笑一声,冲几人摆了摆手。
众人知道,这是要他们自行领罚,便连忙告退。
一片寂静中,只有一人自顾自地开口道:
“景之哥哥,怎么样?是不是比你那些个美人们跳得好看?”
月儿赤着足跃上台阶,站在了谢景之面前。
可她却不知道,这无心之举,又要多少人为她受罚。
谢景之微微笑道:“好看。月儿跳舞愈发精进了。”
“舅舅说,这舞谱是阿姐前些日子从西州寻来的呢!月儿这些日子都是在练这支舞。可惜照着画总也学不通透,觉得哪里不对......方才那变花的戏法,也是月儿学来的!”
月儿眼中亮晶晶的,似是炫耀一般说道。
谢景之点了点头:“这西州舞蹈不似中州教坊教的,你能跳成如此,已属天赋异禀了。”
月儿被夸奖,如孩童般欣喜,毫不掩饰她心中雀跃。谢景之扶住她的肩膀,将海棠花枝插入她的发髻,又左右看看,满意地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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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摆弄了一下头发,却不敢乱动,嫣然笑道:“好看吗?”
谢景之点点头:“好看。”
对方像是思索片刻,突然问道:“对了景之哥哥,阿姐什么时候回来啊?上回她说要给月儿带些好吃的呢!”
谢景之神色一暗,看着这把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的少女,只得说道:
“快了。不过她很忙,这次恐怕没法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啊?阿姐竟然诓我……”月儿眼见着低落下去,“亏月儿还每天盼着......”
谢景之方欲宽慰,门外忽然有人来报。月儿自觉退到一旁,饶是如此,她手也没闲着,兀自拨弄起手腕上的铃铛。叮叮灵灵,煞是欢脱。
“殿下,暗桩来信,前日去小筑递玉简的,不是我们的人。姑娘她一去,怕是...…”
那人在谢景之的耳边说了一半,却在看到谢景之的神色之时,蓦然收声。
只见谢景之敛下眸中幽暗,不着痕迹地点头道:“嗯。知道了,你去吧。”
那人无声退下。
哪知人刚走,月儿又跳到了面前问道:
“是阿姐要回来了吗?”
谢景之看着她那天真烂漫的脸庞,轻抚她的头顶,缓缓说道:“是啊。”
还未等对方作何反应,谢景之突然停下手间的动作,笑着问道:
“月儿不是想学西州的舞么?我为月儿寻位教习师傅吧?”
月儿顿时笑颜逐开,连连点头,生怕下一刻对方便要反悔。
谢景之神色淡淡,不知在想什么。
......
是夜,孤月高悬,深宫之中,梧桐叶落,曲终人远。
昏黄烛火之下,谢景之坐于榻边。窗外月明星稀,他却于此独坐,乐于与自己对弈。
正是黑子包夹,白子求生之象。
“殿下。”
来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窗外,俯下身,轻轻唤道。
谢景之“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