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忘记我们的约定,对不对?”
正当艾尔坎想要将她拉入怀中之时,等待着他的,却是一把冰冷的匕首。
那匕首“噗嗤”一声,刺入他的身体,就连他自己都没能反应过来。
“不…”卡莎长睫一颤,终于回过神来。
“不,不,不,不……”她颤抖着看清面前的一切。兴许这是她杀的第一个人,她还没能摸清那命脉在何,兴许没能一刀毙命,却足以将对方的心伤了个透。
“对不起,艾尔坎,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卡莎不住地摇头。
“卡莎...卡莎...”满是血污的手想要拂过她那纯白色的衣摆,却被她惊恐躲开。随后,埃尔坎的身躯倒仰而落,终于在她视线中消失。
卡莎知道,她已经永远地失去了她的爱人。
……
“叮铃叮铃——”
铁门关外百里之遥,大雪漫天,列队在风雪中缓缓前行。位于其间的软轿顶上正挂着四串风铃,铃声随着轿子摇摆叮当,煞是好听。
列队缓步行着,人人皆是兜帽蒙面,赤足而行,仿佛这狂风暴雪只不过是摆设。而细听之下,除却那风铃摇摆之声,众人脚下似乎还拖着长长的锁链,一环扣着一环,正随着列队的行进在雪地上叮当作响。
穿着白色长袍的女人在这一众黑袍与红袍之中甚是扎眼,只是她身着的长袍上绣满繁复精致的金色月纹,又是列队之中唯一一个能骑骆驼,不必足行的女人。旁人即便有心,也难以忽视这扎眼的存在。而这女人一直跟在软轿之侧,似乎隐隐昭示着她不平凡的地位。
远处戈壁冰泉旁,零星枯草,羊群若隐若现。
“卡莎,那个牧羊人,一直在看你呢。”
轿子中的少女托腮,闲闲笑道。
“大人恕罪。”卡莎戴上面纱,从头到脚却只露出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她余光瞥到那一瘸一拐的牧羊人,看他分明是少年人的身体,却好似生了一颗苍老的心。
那双不再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卡莎不知道其中是欲望,是憎恨,还是悲伤。
牧羊人总是在铁门关前赶着一群羊,大漠无边无际,此处乃是方圆百里唯一的泉眼之境,也是从西州到中州的必经之处。
牧羊人总是在这里等着圣教的队列,或者说,等着奉命外出的卡莎。他从不多话,只是远远看着一行人在泉边歇脚,而后口中呵斥着羊群,将它们赶得远些。
兴许是背叛使得他的故乡驱逐了他,兴许是幸存使得沙盗将他视作叛徒,兴许是残疾使得圣教不再将他放在眼里。总之,他只能在这铁门关前荒唐苟活。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轿子中的少女饶有兴致地看着垂首的女子,于是问道:
“卡莎,你想和他在一起么?你知道,如今你侍奉我,我什么都能给你,包括自由。”
“大人,卡莎不想了。”卡莎垂下眼眸,这一次,她没有颤抖,只是无比平静地说道,“卡莎只愿一心一意侍奉大人。”
自由。在天雪山上,这是最昂贵的东西,她曾经两度为此付出代价。而历经白月殿这一场浩劫,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之后,她不敢再肖想,只想好好活着。
平时对她趾高气昂的西恩领主,时常打骂她的阿柯克,还有法王萨仁,他们都无一例外地死了。
而她活着,这已经是天神的眷顾。
“唉...我和那虚伪的萨仁可不一样,你知道,在这天雪山,除了千泉,可没有人能拿我如何。要知道在萨仁与耶律真的眼中,你可是个死人了。这一次出关,咱们要去很久很久,兴许不会有什么好运气,能让你活着回来。”
少女的话音宛如魔神低语,却如此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