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反倒是大房的人没来。
大爷不知跑哪儿去了,大太太不来,也拘着胡姨娘不准她来,结果开张时只有何令默夫妻俩前后忙活。
吴梦买了一盆富贵竹当作礼物,长锦乐滋滋的端着小杯子给它浇水,蹲在地上围着它玩。
何令珍则给他介绍了个生意,给点心铺主人瘫痪在床的儿子做个轮椅。
“点心铺老板来找过你?我怎么不知道?”
吴梦咬着杏子问道,何令珍参观着铺子回答道,“你去提食盒的时候,他来了躺诊所,问我该怎么做康复。”
吴梦想到那个又闷又暗的屋子,心中不由唏嘘,与世隔绝的在床上躺了二十年,大好的时光都蹉跎了,真是遗憾。
过了些时日,轮椅做好了,点心铺主人就推着大儿子来了诊所,那是吴梦第一次在光线明亮的情况下看清他,瘦的像根竹竿,眼睛不停躲闪,不敢与人对视,但又耐不住好奇。
他在屋子里困了那么多年,对外面的一切自然都是新奇的。
吴梦给他倒了杯热水,他呆了半天都不接,小心翼翼地摊开双手捧住,抬头对上她的视线,脸一下就红了,迅速低下了脑袋。
何令珍让赵根把人报到了病床上,示范了几个康复动作,点心铺主人认真的学习,以后每天都要帮他训练。
忙活了一下午,点心铺主人才推着轮椅道着谢走了。
晚上关门回家的路上,吴梦遇到了阿泉,阿泉避开她,将手往身后藏了藏,吴梦还是看见了她手里提着的两包药。
阿泉不喜欢吴梦,吴梦也不会犯贱的主动往上贴,假装谁也不认识谁,各走各的路。
之后几天,吴梦总是看到阿泉在房门口煎药,药味飘的整个下厅房都能闻到,引起了不少怨言。
胡婶不满的骂了她两句,阿泉就换了个地方,端着药炉子在大门口熬药,吴梦回来时经常能撞见。
吴梦先跳下马背,何令珍接着下马,牵着缰绳看了眼药锅里沸腾的药材,“你病了,好几天看你都在煎药。”
阿泉表情有些难堪,垂着脑袋应了一声,“有点伤风。”
她不多说,何令珍也不多问,牵着马就进了东门。
吴梦跟在后头准备进去,阿泉突然在后头喊了她一声,“吴梦。”
吴梦站住脚,“有事?”
阿泉欲言又止,看了她几瞬就摇头重新坐回了药炉前,“没事。”
彩霞家种了一排葡萄架,葡萄成熟后,装了一竹筐给何令珍和吴梦,吴梦洗了一长串,满满一大盆,味道很甜,天热的时候吃着很是清爽,嘴巴都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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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吃我改天再给你摘点来。”
“那多不好意思。”
吴梦咧着嘴角笑弯了眼睛,两只手指捏着一颗葡萄,嘴巴对着葡萄头的裂口一嘬,将果肉吃进了嘴里。
“今年长得好,我们家就三个人,吃也吃不完,挂在上头也是烂掉的,何医生家人多,可以到处分分。”
“我们家……王大哥也是你家的。”
吴梦压低声音逗弄她,把彩霞羞了个大红脸,娇嗔地拍了她一下,转移话题道,“听说你要去上海?”
“嗯,我去找我弟弟。”
“真好,我还从没离开过这里。什么时候走?”
吴梦深吐了口气,“还没确定,至少得把赵根教出来,顶替我的位置。”
彩霞怜悯地回头望了一眼正和王平安说话地何令珍,“你走了,何医生就孤单了。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问题吴梦还真回答不上来,侧头看了眼窃窃私语的何令珍,两人视线正好在空中相撞,默契的漾起一个笑容。
夏日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