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尽管现在雀鸣想帮她,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雀鸣不能再去沾惹宫里的一丁点事,她也再没有途径能联系到身处深宫的苓清。
雀鸣想到这,就连吃糕点水果的心情都没了,只能扶着额愁眉苦脸。
沈谧让燎远将那些案子都送去大理寺,交给新任的大理寺卿。踏出房门时恰巧看到鸣儿不再是方才悠然的样子,反而是连双腿都蜷起,此时正咬着指甲,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以为是鸣儿身子不舒服,便停了手里的活,快步走过去看她。
“怎么啦?”沈谧握着她咬着的手,放在自己怀里擦了擦。
雀鸣虽然看不见,但还是习惯性的昂起头笑了笑“没事。”
她不能让沈谧再去跟朝廷、皇宫沾上关系。这样的小事,不说最好。
沈谧撅着嘴,故意撒气一样的扔掉她的手“怎么没事?你都咬手了,就不可能没事。”
雀鸣倒是有些心虚了,摸索着去抓他的手,嘴里还是念叨着“真的没事”。
“公子。”燎远手中拿着厚厚一摞案例诉状,又回到了后院。
“嗯?”沈谧刚想说怎么这样快,看见那些纸又有些疑惑。
“有位姑娘,说要求见夫人。”
“谁呀?”雀鸣一听是要见自己,倒还是有些好奇。
“她说自己叫苓清。”燎远说出这名字时,沈谧便知道时贵客了。
鸣儿自打回了府,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过苓清。若不是自己真实经历了,沈谧险些以为鸣儿不是进宫做了皇后,而是进宫交朋友去了。
不是说跟苓清聊了什么,就是说跟红叶莳兰做了什么游戏,要么就是池里的鲤鱼死了,还有屋后的梅花开得有多好看,她也要说。
总之是除了杭鸣谦她绝口不提以外,其他什么大大小小的事鸣儿都要说。弄得沈谧总有一种“她在后宫过得很好”的错觉。
但沈谧清楚,鸣儿是不想让他担心,不想让他难过,才把所有好的都说出来。
苓清于她而言,一定是在宫里时很重要的精神支柱。沈谧想着,看向雀鸣。
不出所料,她几乎一个鲤鱼打挺一样的跳起来,连忙唤着“请进来,快请进来”。
“你慢些。”沈谧想扶着鸣儿,却反而是被她拉着一样,比往常走路还要快些。他不禁有些无奈,这还是眼睛限制了鸣儿,若是将这层层纱布丢去,恐怕鸣儿是要飞奔着去见朋友。
明月姑姑看着连忙跟上去的莳兰,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夫人身上。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失落有些多余了。原来夫人在沈公子面前,始终都是那个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小孩子呀。
可以撒娇,可以奔跑,可以将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明月姑姑见公子在夫人身后,又是小心翼翼的跟着护着,又是无可奈何的笑着,自己也久违的露出笑来。
这样的生活,若是沈三夫人在就好了。她要是看到自己的儿子和她最赏识的姑娘一起如此恣意自在,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夫人,您应该看见了吧。
天上的云朵悠悠飘过,透着阳光的芒,盛着光泽缓缓流过湛蓝的天。
雀鸣是真没想到自己刚想着的人就能突然出现,好像是老天爷能听见她心中所想的一样,又邪门又惊喜。
苓清见到雀鸣的时候,先是惊讶于她眼上裹着的厚厚纱布,而后才向她身后的沈公子行礼最简单的礼节。
沈谧微微点头,没有再多看一眼这个乍眼望去衣冠朴素的女子,丝毫不像是从宫中出来的。
“你们慢慢聊,我去给你们沏些茶。”沈谧扶着雀鸣坐好之后找了托辞离开,好让鸣儿和她的朋友更放得开一些。
“多谢沈公子了。”苓清其实没想到原来曾经的大理寺卿还是有几分美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