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酒。众生平等,宫墙内与宫墙外,无任何差别。”苍悯双手合十,淡然。
“大师此言差矣。”尤轻鸾抬手,食指在太阳穴上轻点,颇为纠结的样子,“若是众生平等,大师何故格外在意宁絮镇?又怎会因为宁絮镇的一户人家,被苍毅胁迫,最后轮到被囚禁的地步?”
苍悯依旧是无悲无喜,手中合掌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化。
本以为苍悯就算薄情,也不会在听到宁絮镇三个字时,没有一丁点反应,尤轻鸾现在有些拿不准苍悯的态度。
此前,她从苍毅的手下得知了关于苍悯的秘密。
皇帝喜好佛学玄理,苍悯是得道高僧,他说的话,皇帝自然会信上三分。她不求苍悯能够为了这个秘密破戒,只希望他不要拖累她的计划。
“佛爱众生,京都、皇宫、宁絮镇,在贫道心中皆是等同。”
说道宁絮镇三个字时,苍悯没有任何多余表情。
看着苍悯淡然神情,尤轻鸾打算破罐子破摔,干脆将话挑明。正要开口,管事太监尖细的声音就传来。
“宣苍悯进见。”
宣政殿内,尤轻鸾老老实实将该行的礼节,走了一遍行程。
云隐砾面无表情,放下手里奏折,视线扫过殿内两人,“赐座。”
“谢皇上。”尤轻鸾微微俯身,不卑不亢回了一句。
气氛一瞬间凝起来,她能感受到云隐砾审视的目光,像刀片,似要剖开她。
“京都大旱,是你求来的雨?”
没想到云隐砾开口提到的是这件事,她淡然回道,“陛下亲自祭祖告天,仁德感动上苍,真龙天子气冲苍茫,这才降下雨水,佑我东岚风调雨顺。”
云隐砾一双沉浸了太多腥风血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他将视线收回,低沉点了下头。
自古以来,帝王之术讲究平衡,权力看似难以驾驭,却是帝王最能掌控的,而民心所向,最为可怕,也最难平衡。
她因求雨,无形中,在民间威望颇高。如若她是男子,恐怕那件事后,皇帝便会悄无声息处置掉隐患。
可她是女子,在帝王眼中翻不起浪花。
她明白皇帝对她的试探和警告,当然也看懂了,其中的轻视。
“揭皇榜,你不怕死吗?”长年累月的帝王威严,不怒自威,云隐砾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