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雷蕾住院,我盛怒之下骂孙开强说会遭报应,没想到报应会这么快,而且如此惨烈沉重。
上天真是不公,要报也应该报到孙开强的身上,孙权年华正好,重情重义,却因为孙开强的势利而折,实在是可惜。
就当我神思有些恍惚的时候,我却听到了孙开强骂声:“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女人,你竟然还敢到这里来。”
我扭头看着孙开强就要向我扑来,安靳言挡在了我的面前。
“孙先生,我太太是来祭拜逝者的,请您不要激动。”安靳言淡淡地说。
“我不要他祭儿子,我儿子就是被他害死的。让她滚开。”孙开强的声音嘶哑,应该也是哭了很久的原因。
白发人送黑发人,都是凄惨的。
我本来想说你儿子的死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要不是逼他们分开,那也不会有现在的局面。但想想孙开强亡子之痛,恐怕比我痛过百倍千倍,这个时候再指责他,实在太过残忍。于是我扭头就走。
孙开强转身欲追打我,我赶紧加快了脚步离开。安靳言则护在我后面,他也并没有动孙开强分毫。
或许我今天就不应该来的,我只是认为孙权和雷蕾的关系是那样,祭拜孙权,也相当于祭拜雷蕾,可以聊慰我的痛苦。
我也知道孙开强不会欢迎我,但我没想到他会这样恨我,竟然把他儿子的死的责任推到我头上。
“一个刚失去儿子的人,做点过份的事也是可以理解的,你不要太在意。”安靳言轻声说。
我点头,“我理解的,我都痛苦成这样,他应该更痛,只是孙权的死,他应该要反省,而不是胡乱地把责任推给别人。”
“他要是知道反省,那恐怕就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了。他害死了别人,也害死了自己的儿子,这个人又可恨又可怜。”安靳言说。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其实这种人很多很多。
——
因为孙权的意外事故,我和安靳言改变了主意,本来是想把孙开强给搞垮的,但我和安靳言都认为现在去对付一个刚失去儿子的人,感觉太过残忍和不道德,就算是在商言商,这个时候也确实不太适合。
原来是为了给雷蕾报仇,但现在雷蕾已逝,孙权也没了。忽然就觉得再去对付孙开强已经没什么意义,不管他是势利还得狠毒,现在他都在承受着失去爱子的痛苦,这种痛苦已经足够惩罚他了。
我和安靳言不想再补刀,不想把他逼到绝路上去。
一周以后,安靳言说反正他手上的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了,金爵有锦笙照看着,不如陪我去散散心,把这段时间以来的郁闷清除一下,重新开始。
我问他去哪里,他说去菲国,他边的签证容易办,两天就办下来了。我说那行,都听你的。
一切都很顺利,三天后,我们顺利到达千岛之国的首都。先是坐车,然后上了一艘动力帆船,我本来一直好好的,但上船后我就开始晕,恶心想吐,头都抬不起来。实在没办法,安靳言只好给我服了两颗药丸,说你醒来后就到了。
药很有效,服过后没多久,我就开始犯困,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后,我发现自己在一个很不靠谱的房间里。
这房间到底有多不靠谱?顶上是透明的,可以看得到被霞光染红的白云,床正着的一面透明的,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一片深蓝,那是大海。
那无疑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海,一望无际,真正的海天一色。偶有白色的鸟掠过,我猜那是海鸥。
我掐了一下自己的腿,很疼,说明我不是在做梦。
白色的大床,白色的羊毛地毯,奢华的装璜,坐在床上就能看到海景的房间,晚上还能躺着着星星,这么不靠谱的酒店,得有多贵?
我光着脚下了床,披着头发走